第55章 沙漠落日28(1 / 2)

时寒黎从小就接受疼痛训练,所以来到末世之后,哪怕身负令其他人光看着就感到无比惊恐的伤也能做到面不改色,她不是不会痛,只是她早已习惯了疼痛,即使是当初胸骨碎裂,或者如今被火焰重度烧伤,她都能坦然承受,并抓住机会在绝地反击。

但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样的痛苦。

她之前经历过的最惨烈的痛并不是外伤,而是在疼痛训练的最后阶段,训练员会将一种神经药物注射进学员的体内,这种药物没有别的功效,就是刺激人的每一根神经,让人兴奋的同时产生强烈的疼痛。一旦注射进去,只要没有注射解药,人就会如同被千万根针扎进每一根神经中,无论采取什么手段,哪怕把胳膊手都给砍了,也不会影响它的效用,偏偏它还让人兴奋,根本就无法靠雪迷抵抗,这种效果甚至比毒/痛还要可怕,多少学员在这一步的时候痛苦到自杀,因为在这一刻,唯有死亡才是唯一的解脱。

时寒黎撑过来了,即使是最痛苦的时候,她也没有想过去死,在被注射了药剂之后,她取出材质特殊的绳子,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绑在了椅子上,借助牙齿的帮忙系了个紧致复杂的绳缚,在她失去意识之后,绝对不可能解得开。

当药效发作之后,时寒黎用牙咬死一截绳子,就这么硬生生地撑了过来,等结束的时候,她的牙龈全都涨破,浑身被绳子勒得鲜血淋漓,但她活下来了,并且从此对疼痛有了超乎寻常的忍耐能力。

但即使如此,在这种时候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剧痛,热毒带着露道的能量如同奔流入海,铺天盖地地涌入她的体内,仿佛将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融化了重组,时寒黎怀疑如果不是她有血肉修复,也许在她没入火焰之后就会整个人都融化了,它带来的不只是疼痛,还有一种活物无法承受的绝望,相当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死去,而时寒黎的现在,更像是站在地狱的门口看着自己被来回拉扯,她的灵魂被放在烈火上炙烤,如果她敢放松一瞬,就会彻底被拽入死亡的深渊。

游离在死亡边缘,肾上腺素飙升,在极致的痛苦中,时寒黎极力维持着意识的清醒。这不只是她和巨蛇的战斗,同样是和她自己意志的战斗,在过去遇到的每一次危机,她的求生欲都将她自己也列为需要击败的对手,她的身体要坚持不住了,但她的意志始终如钢铁般凛列,她不想死,就不能输给任何东西,包括她的本能。

她听不到外界的声音,甚至无法感知到巨蛇带着她在空中翻诵,它口吐烈

火,周身同样燃着炽烈的火焰,如同在黑夜中亮起了新的太阳,又如同神话中灭世的审判,将这一片天地照得如同白昼,让所有人犹如看到了旧日的毁灭,以及新约的诞生。
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心中都诞生出深深的无力,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击败或者收服的东西吗?看到时寒黎的身影直接看不见了,程扬勃然变色,他想都没想地向上冲去,但这是他第一次使用飞翔翼还不太熟练,有一个人比他更快,直接掠过了他的身边,超着巨蛇冲了过去!

是柯语凡,她身形娇小,使用飞翔翼却十分熟练,她超着燃烧的巨蛇飞去,牙关紧咬,目光凶狠,她一边飞一边朝其他人大喊:"都退后!不要靠近!"

离得远的时候还不觉得,此时稍微靠近一些,她就感到能将人点燃的热浪扑面而来,巨蛇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熔炉,她脸色突变,在心中爆喝时寒黎你不会已经被烤熟了吧!?

上扫吉工的小吃雨如现怕

她们快递。她到,这并不同体结的事物

必仅庆玩意识到,这开不是光神的火焰,而是有光印能量规范而成,比地真正的火焰更加悠怖,但她动作没有一点犹豫,在猛冲的同时还灵活地避过巨蛇甩动的身体,她焦灼地抬头远眺,发现巨蛇还在因为背上的剧痛而翻腾,并尽力想要顾及到自己的伤口,在心中稍微松一口气,然后强行压下战栗和恐惧,努力向时寒黎消失的部位靠去。

程扬也在靠近,但是巨蛇的体积太大了,疯狂乱甩之下毫无规律可言,他的不熟练让他被巨蛇抽中身体,其他人以为他要掉下去了,他偏偏硬是保持住了平衡,不顾自己吐血,浑身被鳞片割得鲜血淋漓,眼神里有一股疯狂的执着。

但是很快,柯语凡和程扬的脸色都不对劲起来。

这种距离下,他们接触到的热毒分量非同小可,两人脸色统一地苍白下来,又被火焰映出诡异的红,但两人谁都没有后退的意思。

“小姑娘,你快回去!”程扬放声大喊,“我去带时哥回来,你先到安全的地方!”

“这东西一出来,哪里还有安全的地方!”柯语凡头也不回地吼回去,”姐姐不在,难到要眼睁睁地看着时寒黎去死吗?我柯语凡没那么没种!"

说着,她好像反而被程扬的话激发了叛逆,反而调整了速度,更快地飞了过去。

气和热浪让她艰难地眯起了眼,她定睛往火焰深处看去,爆发出惊喜的大喊: "我看到他了

就在这时,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巨蛇的尾巴突然打了个弯,直接冲她甩了过来,她眼瞳骤然然睁大,惊恐的眸底映出巨大的影子,她已经避无可避。

时寒黎尽力支撑着自己的意识,就像她每一次遇到以为自己要死去的危机那样,告诉自己再坚持一秒,再多一秒……然后如同玻璃碎裂,她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声响,在她炙热而安静的世界中是一声巨响,仿佛敲响了古老的洪钟,这是一个信号,打开了她通往进化阶梯的大门。

刹邦间,无尽的能量从她体内喷涌而出,和巨蛇霸道的热毒纠缠在一起,似一只猛兽张开巨口,将不断破坏的能量尽数吞噬,同化,转移,一阵战栗感袭来,原本勉强和破坏速度保持平衡的修复速度倏然加快,与此同时,进化带来的虚弱感也随之上涌。

时寒黎倏然睁开眼睛。

连一秒的优豫都没有,她一把抽出还插在巨蛇身上的刀,双腿一屈,如同在滑道上一般,任由自己的身体随着巨蛇的动作快速下滑,在概达巨蛇甩动的肢节处时她整个人腾空而起,男砍而下!

一道前所未有深长的伤口出现在巨蛇的尾部,强行改变了它的甩动轨迹,原本要抽向柯语凡的方向骤然改变,在痛嘶中朝着时寒黎甩来!

时寒黎无法躲闪,她竖起手中的刀,被正正抽中正面,她没有硬抗,力的作用相互排斥,她从力道上来说不占分毫优势,如果硬抗下这一击,她的胸骨也许会再碎裂一次,因此她顺着这巨大的力道向后飞去,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,再次一刀扎进了巨蛇的某个部分,站到了巨蛇的身上,向下望去。

她清澈的眸底同样燃烧起熊熊的烈煌,让人分不清是在她自身的火焰,还是映出的影子,恍然同,如幼幼稚物在受购了谁购合法,比如另个的自私还要推取,明贵传行你告为你人口取响。

她看到了柯语凡和程扬震撼惊恐的面容,但由于她开启了绝对理智,此时在她的心中只有两人所在的位置分析,没有个人感情的掺杂,她的目光更加凛例平静,炽烈的罡风袭来,她抬起头,对上了那双巨烛般闪烁的眼睛。

巨蛇的嘶鸣停止了,翻腾也停止了,它终于找到了给自己造成这一身麻烦的罪魁祸首,弯过巨大的头颅望向时寒黎,当他们两个对视,周围的风也停止了,整个世界似乎都陷

入了停滞,只有巨蛇周身与时寒黎眸底的火焰在寂静地燃烧,他们打量着彼此,评估着彼此,计划着吞噬彼此。

能战。时寒黎闪念。

就在时间仿佛都停摆的时候,一阵玄妙的感觉从在场的每个进化者心中升起,包括时寒黎在内所有人转头望去,在浑圆的月夜之下,一群展开翅膀有二十米长的秃鹤翱翔而来,在领头那只的背上,站着一个女人。

女人眨眼间已经来到眼前,妩媚艳丽的脸上展露着极强的攻击性与暴怒,一到就厉声喝道:“所有人撤退!柯语凡,包括你!”

时寒黎也开口:“程扬,向下撤五百米。”

她知道程扬不会乖乖撤到安全的大后方,这个距离应该可以避免战斗的余波扫到他。

在烈烈的明火中,她抬眸与秃篱上的女人短暂地对视,宇文妙迦凌厉怒,时寒黎是意料之中的平静。

她们成功了,现在出现在面前的,是进化到三阶的宇文姚迦。

宇文姚迦的到来打破了平衡,巨蛇似乎察觉到胜利的天平有了倾斜,瞬间张开能将时寒黎整个吞下的巨口,冲着她的脑袋咬了下来,时寒黎拔刀侧翻,就像进化到—阶那时一样,即使无力感—丛丛地从身体深处涌出,她的动作也仍然矫捷灵敏,不但躲开了巨蛇的撕吹,反而回手削掉了它的一大片鳞片。

宇文姚迦也同时出手,她的手腕凭空出现了两个半米长的尖锐钢爪,然后她从秃霭背上一跃而起,同样落到巨蛇的身上。

这样不够。

绝对理智状态下,时寒黎的心中清晰地闪过这个念头。

她和宇文姚迦都再次进化了一阶,但是她还处于刚刚进化的虚弱期,虽然能战,但是会艰难许多,而宇文姚迦虽然进化到了三阶,但是她的主要战力从来不是个人身手,是在于她那些收服的野兽,现在于这高空之中,能帮到忙的很少,秃莺群能给巨蛇造成干扰,但是由于等级压制,它们根本不敢靠得太近,也无法造成有效伤害。

不是宇文妙迦太弱,而是经过多次验证得知,进化并不能让人凭空拥有战斗意识和技巧,只是提高身体的各项基础数据,对宇文姚迦而言,相当于是原本需要将兽类打到奄奄一息才能收服,现在只需要控制住对方就能够收服了。

至于她的身体强度,也只是进化到了之前时寒黎一阶之上一些的水平,再加上之前的热

毒没解,所以现在情况十分不利。

时寒黎脑中飞速旋转,动作分毫不慢,还没有交手多久,宇文姚迦就敏锐地发现了她的异常。

“时寒黎,你是不是刚才进化了!”宇文姚迦厉声说,“不要逞强,我让一只秃鸳带你下去!”

时寒黎没有回答,她躲过巨蛇喷射而出的一道火焰,在剧烈晃动的蛇身上,将目光放到了正在狼狈躲闪的柯语凡身上。

外围的人都撤离了,包括程扬在内都听话地移到了下方,在看到时寒黎还活着之后他的理智就重新回笼,高空作战不是任何人的长处,在这种时候如果帮不上忙,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再多添麻烦。

但是柯语凡之前靠太近了,吸收的热毒也最多,虽然想要根据宇文姚迦的命令撤出去,但身体状态让她反应有些迟钝了,再加上她其实一直都在巨蛇的火焰包围内,挣扎了许久竟然都无法脱离出去。

“宇文,把柯语凡接走。”时寒黎放大声音,语气仍然冷静,“她要脱力了。”

宇文姚迦看出时寒黎强悍外表下的虚弱,独自一人挡在了巨蛇的头前,一直无法分心,此时听到这点眉头一紧,飞快地回头看去,果然看见柯语凡还在战斗范围内,飞翔翼已经摇摇欲坠。

她眼底闪过一道幽光,之前领头的,也是体型最大的那只秃鹫向这边飞了过来,仍然不敢靠得太近,就遥遥地坠在下方盘桓。

“小凡,松手!”宇文姚迦果断地说,“时爷,你也下去,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