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千七百五十一章 大明霸权也(1 / 2)

阿嗣脸色铁青,抿着嘴唇,看着愤慨的余伯施,那一瞬间,他甚至想将余伯施拉下去斩了。

但他也清楚,这时候,自己若是在杀辅佐大臣,便真的人心涣散了。

他长出一口气,说道:“你骂朕是昏君,左右无非害怕大乾输了这一战,朕能理解。

只要能赢这一仗,你还会骂朕是昏君吗?

作战才刚开始,不言胜,倒是先言败了,朕可以说你是扰乱军心吗?

若是这时候,朕允了你,天下人如何看朕?

太上皇立谁为太孙,朕立谁为太子,是朕的自由,是大乾的内政。

你们只知道畏惧大明,害怕秦墨,只知道让朕隐忍,你们又有谁知道,朕忍得有多辛苦?

朕做这事儿,何错之有?

你们说啊,你们就知道来逼朕,就知道唱衰朕。

若众人同心协力,就算输了这一战,也未必不能让大明伤筋动骨。

凭借着我大乾的体量,纵然一时输了,却也不是大明能够损耗的起的。

只一战,定然可以维护我大乾山河数十年之安稳。

打来的安稳才是真的安稳。

若是时时刻刻都要受到大明的恫吓,那叫安稳吗?

那叫苟且偷生!”

阿嗣重重的拍在案牍上,“你们常用祖父和父皇来教育我,祖父当初推翻北周,谁能说一定成功?

父皇当初可想到自己能成为天可汗?

那时候大乾积弱,内忧外患,现在如何?

大乾差的只是武器,难道连血性都没有了吗?”

他双目赤红,从龙椅上走下来,质问余伯施,“朕错了吗?大乾的内政何须他国干涉?

这不是霸权是什么?

朕唯一的错误,就是娶了秦双双,若不娶秦双双,便不会给大明发作的机会。

朕早该知道的,大明有一群人,一心想亡我大乾。

你们说朕错了吗?

到底是朕错了,还是你们怕了。”

余伯施气的浑身发颤,可这件事的本质,双方都没错。

求稳求发展,是老成谋国之策。

阿嗣主战,是维主权之策,这一战看似儿戏,实则祸根很早就埋下了。

不能说阿嗣防备心重,实在是南番的例子还历历在目。

双方又同根同源,秦墨的影响力都太大了。

上至重臣,下至百姓,都畏惧秦墨,一人之威,居然如此之甚。

阿嗣只觉得心底一阵阵的发寒。

只恨当初秦墨来大乾,没有杀了他。

对秦墨他是最复杂的。

一方面他崇敬秦墨,另一方面,又畏惧他,甚至是痛恨他。

秦墨对他越好,他就越如芒在背。

他突然能理解父皇的心情了。

那种复杂,绝对不是外人能够理解的。

当你身处这个位置,任何有威胁的人,都会被你视为眼中钉。

哪怕这个人是你的妻儿,最亲近的人。

高度集权带来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,同时还有深深的防备。

他无错。

纵观历史,有无数荒唐的事情,无数荒唐的战争,错的原因只有一个。

那便是自己不够强大,输了这一战。

穷兵黩武,若是次次胜仗,谁又敢说不是?

穷兵黩武却被千古传颂的皇帝不是没有,励精图治却无法中兴的皇帝比比皆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