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(1 / 2)

第3章

李世民走后,方英也被人叫走了,临走前还吩咐人把刚才秦王挑的几匹马隔开安顿好。

于是李盛和另外的几匹马被带了出来往外走,跟他齐排着走的是一匹纯黑色的大马,不知道为什么,这马总是抢步,老是想走到他前面去,李盛觉得莫名其妙,干啥啊,换个宿舍而已,又不是领奖品去,这么着急干嘛?

于是李盛就让开了,切,他可是拥有高智商大脑的人类内核,不计较这个。

但是旁边的负责人就夸他:“秦王挑的这匹马脾气很温和啊,也不往前抢。”

李盛听着,觉得很像幼儿园的时候生活老师夸他乖乖排队的语气。

系统及时出现为他解惑:公马是很有竞争欲望的,没经过训练的马在两马并行的时候,经常会越走越快。”

他们这几匹马被带到了另外的一个马厩,地方很大很宽敞,虽然还是吃那些东西,但住宿环境上升了一个新台阶。

有老大了就是不一样嘿,李盛左右看了看,他被安排在靠边的一个位置,阴凉通风,挺好,他喜欢自己的新床位。

但是李盛没在他的新床位待多久,因为他的“脾气温和通人性”的评语,再加上这次军马的数量确实不够,李世民把他也带上了战场。

李盛刚被带到大部队里就被灌了一剂茵陈散,不光他,这一排几十匹马都是这次领军将领的马,被灌了一个遍,

随行的马头是熟人方英,李盛就看着他手里拿着一个大厚本子跟旁边的小吏校对着什么,刚喝完药的李盛凑过去看了看,发现都是马料和马药。

方英后面还是跟着那个小徒弟,好像是他亲侄儿,方英一边看着本子,一边嘱咐他一些话。

“夏季,马不可出血不能着热,宜灌消黄散并茵陈散,比春季要加麸减料,每五日一次于河内深水处浸之以消暑热防疫。”

“一马每日要供给粟一斗、茭草二围,另有马盐三合,这些账目都要清楚,另外,每十人为一火,一火内配给兽药两份交由火长支管。”

说着他抬起头望了望那边正在搬运草料的士兵们:“这场仗也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,还要预备下秋季的马药,理肺散、白药子散也要少备一些,跟负责粮草运输的人知会一声,在关中要先备好,这场仗要是打长了,人药都难保足量,马药可就更说不准了(1)。”

李盛听得津津有味,他还以为军队里只管马的粮食呢,原来人家连兽医都是备好了的。

他听不懂的地方系统还会给他解释,当然,都是文字,图片和影像是没有滴,这也是系统的使命:采集这个时代的图像信息。

方英待了一会儿就走了,李盛被风吹得挺舒服,大脑里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这次战争上。

他已经通过系统看过这次战争的始末了,要想改写这场战争的结局,最重要的一个人就是李世民,如果他没生病,那军队大权就不会下放到殷开山和刘文静手中,那第一次浅水原之战可能就不会败得那

么惨烈。

李世民得的是疟疾,这一疾病又称“打摆子”,在长久的历史进程中都是令人闻之变色的一种传染病,清朝时康熙皇帝御驾亲征时就因为这个病险些丧命,最尊贵的人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下都九死一生,可见这病的凶险。

他对于疟疾的了解来自于后世提取出青蒿素的那位科学家,当时大奖一颁布,那是全国轰动啊,他们学校还放了视频,他记得里面提到晋代的道士葛洪著有《肘后急备方》,里面提到要用青蒿到,水渍绞汁。

但是讲道理,李盛去那里去搞这个东西啊,系统不会帮忙,就是因为要杜绝这种事情系统才把宿主搞成一匹马的;靠他自己?他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,说得不好听一点,五谷不分,连韭菜和蒜苗都分不清,更别说找青蒿了。

那就只能从源头杜绝了,最好是避免李世民得上疟疾。

疟疾是由疟原虫造成的,通过以蚊虫为媒介传播的一种急性寄生虫传染病,那既然是有来源,最好是隔绝避免蚊虫了,但是时值六月盛夏时节,又是行军在外,哪里是说避免就能避免的?

思来想去李盛也不得章法,郁闷得低头吃草:算了,尽人事,不是,尽马事,听天命吧,他也没有办法。

“系统,这场仗要是打败了,我会怎样?”

“马匹属于战略资源,宿主应该会被俘虏。”

“那如果我被薛举俘虏了,你会把我搞回来吗?”李盛不想跟着别的老大啊!

“不会,我的职责是收集资料,对于过程,不重要,无论宿主属于哪个阵营,这项任务都可以进行下去,我只会保障宿主的生命安全。”

李盛很气:真是的,跟你没关系,跟我关系大了好不好,那可是李世民!你个没感情的冷血程序,我要是跟着李世民征战几年,那可是会被雕刻石像传世的,唐太宗爱马哎,你懂不懂这几个字的含金量啊!

李盛连草都不想吃了,本来就不好吃,心情又不好,他闷闷地待在马厩里,想着自己未知的命运。

大军开始向着目的地行进,李盛被照顾得很周到,他的食物也从草换成了草加谷物,虽然粗粝,但好歹是粮食啊。

到了目的地,李盛被牵到了一块空地上,他看着不远处的兵士们,正热火朝天地搭建营垒,再往前面就有炊烟升起了,应该是在做饭了。

一开始他以为军队的饭是由火头军做好,然后大家一起吃大锅饭的,实际上并不是这样,这时候是以十人为一火,一火共食,一火共寝,火长,主管厨膳饭食、保管衣资樵采,一般情况不上前线。

这样看起来,怪不得古代时候都重视同乡,一火十人一块过日子,当然是一个地方来的更放心也更有凝聚力了。

当天下午,李盛正睡觉的时候,听见一阵喧哗声,他抬头一看,李世民来了,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,看打扮像文士,但看着身形,感觉也很能打的样子啊。

怎样在老板面前刷好感呢?作为家里的老幺,李盛很有经验的,他在抬头的一瞬

间就锁定了目标人物,然后就一直看着李世民,他从面前走过的时候,还往前凑了凑,清澈水润的大眼睛就这样看着他,李世民左右走动的时候,眼神一直跟着他不放。

别说古代,到了现代社会,马都是贵重牲畜,隋唐时民风彪悍更是如此,何况李世民本就是爱马之人,这紫色大马又是他新挑的,还这么亲近他。

于是秦王就过来摸摸马头,看看马肚子,动手把他往外牵,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人说话。

“无忌,看看我新得的马,我为它起名为‘飒露紫’。”

旁边一个身穿灰色圆领袍头上系着濮头的男子过来凑近了看看李盛,还上手掰开他的嘴巴看。

李盛不太高兴:你这人怎么还动手呢?

“已经有四颗成齿了,这马差不多五岁多了,正是筋骨壮耐力好的时候啊。”

李盛虽然心里不情愿,但也知道不能撒泼,于是耐着性子被好好摩挲了一会儿才放手。

他乖乖跟着出来,被放上了马具,刚刚适应了这种感觉,就觉得肩背一紧,李世民上了马镫,坐在了马背上。

但奇怪的是,李盛觉得这种感觉并不陌生,甚至马缰绳牵动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跟着转头踏步,这都形成肌肉记忆了吧,那这样看来,原身这匹紫色蒙古马一定是被驯过的。

既然这样那还害怕什么啊,李盛这几天除了每天下午时候的放风时间可以被带着去跑两圈,其他时间都被困在马厩里,闲得浑身都不自在,今天终于可以出去跑个痛快了!

秦王一动,后面跟着的几个人也各自上马跟上去,有四个身着黑色甲胄的兵士越过大部队往前去了,肩上还背着一面旗子。

蓝色字体浮现在这几个人的正上方:“探马,属于唐代警戒兵种,持有一面大旗,在军队侧方往来巡游,正常情况下旗子是卷着的,遇见敌人就要迅速把旗子展开举高以示敌情,探马军当配轻骑快马,以免被敌人捉住。”

李盛明白了:就是探子嘛。

待探马走了一段路出去,秦王一行人才开始动身,他们这次出去是要勘察地形以应对接下来的战争,几个人一边走一边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