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20 章 夺娶(1 / 2)

辛瑶坐在床边,头枕着谢銮音胸口(),静静窝在谢銮音怀里。

那时候?()?『来[]+看最新章节+完整章节』(),外面的天色渐渐晚了,橘红夕阳淡下去,幕布一样的天被染上幽深蓝色,只余浅淡光亮从窗口透进来,映照室内。

这么好一会儿过去,辛瑶违规操作的反噬渐渐开始退离,鼻血止住不再流,身上也没那么疼了。

跟老婆和了好,现在还被老婆温柔的紧紧抱在怀里,辛瑶的心情也还不错,整个人又有点活过来了。

窝在谢銮音怀里的时候就开始不老实,小爪子轻轻浅抠谢小将军黑色常服上胸口的绣案。

谢銮音不喜鲜艳色彩,常穿的衣服颜色款式都简单,这一件除了衣边绣线,只在胸口处绣了只墨色的威严麒麟。

辛瑶头枕半只麒麟,无聊间伸手去抠另半只麒麟的脑袋。

没想到人家五殿下身上穿的衣服居然这么矜贵,那麒麟眼睛上的两段银线丝非常薄软,辛瑶抠着抠着居然把其中一根线给抠断了。

那根线头突兀翘起来的时候,辛瑶还没回过神,下意识伸手碰了碰,结果指尖一带,一下将断线扯出来更多。

望着垂下来的那一团乱线,辛瑶终于清醒,心想完蛋。

就想趁谢銮音还没注意到,先悄咪咪把线拽断藏起来,当一切都没发生过,这不是她干的。

结果偏偏跟她做对呢,这个时候银线忽然又变得很结实了,她稍微用上力气后不仅没把丝线拽断,还把线团越扯越大。

做贼一样趴在谢銮音胸口忙了一小会儿,辛瑶手心握了一团线,把人家麒麟半拉脑袋都拽没了。

谢銮音垂眸,望向在自己怀里胡乱忙活的人,伸手握住辛瑶的小爪子,轻笑了一声。

被主人家逮个正着,辛瑶睫毛轻颤,微抬头看向五殿下。

“这个贵么,我能赔得起吗?”

谢銮音就笑:“那要看你怎么赔,是不是诚心赔了。”

“我诚心赔,可是我没有钱。”

“那就不太好办了。”

“怎么呢?”

谢銮音松开握住辛瑶手腕的指,转而揪住她的小脸泡捏了捏。

“这衣服甚贵,小夫人你倾家荡产也赔不起,更何况你还没钱,那恐怕——你只能留下来以身抵债了,什么时候还清,什么时候我才会放你走。”

“哼!”辛小夫人狠狠拍了下谢銮音捏她脸的手,但衣服确实是她搞坏的,她不占理,想了两秒,最后还是妥协了。

“那,我还完了债就走,而且你不能做多余的事,比如说打我屁屁,把我捆起来强行亲那里,都不可以。”

“要求还挺多,不过——”谢銮音清浅的尾音拉长,微低头凑到辛瑶面前,漂亮的黑眸中满载揶揄笑意的望着眼前人。

“我的意思是,让夫人留下来为我补衣服,什么时候补好了什么时候才能走,怎么夫人竟说出这种话,还想着与我做那般事?把你强行捆起来亲那里,那里

() 又是哪里?”

谢銮音笑着(),在辛瑶唇上亲了一口。

“瑶瑶好色啊。”

“你!”辛瑶听她说完这通话℅()℅[()]『来[]*看最新章节*完整章节』(),一张小脸羞的通红,几欲滴血,气的在谢銮音胸口捶了一拳。

“你故意的逗我,你不要脸!”

“嗯?话都是瑶瑶说的,怎么又变成我不要脸了?”

“你就是,你就……咳咳,咳咳咳!”

说着辛瑶情绪有点激动了,她身上余痛仍在,还是有点难受,这一咳就停不下来,唇边溢出点点血丝。

谢銮音见她这样笑意顿收,脸都吓白了,忙伸手帮辛瑶擦掉唇角血迹,拍背舒缓。

“好,好,我是我是,我开玩笑的,你别激动,现在还是很痛吗瑶瑶?”

被安抚着,辛瑶的咳意渐缓下来,摇了摇头。

“你别担心,刚刚起就不怎么痛了,我再缓缓就好。”

“阿音,”辛瑶转眸,看向坐在旁边的谢銮音,“跟你说个事,你先别生气。”

辛瑶一张口,谢銮音就知道她要说什么,本因为辛瑶说自己没事而松了口气的面色,微微沉下来两分,轻挑眉。

“你都这样说了,接下来要讲的肯定是我要生气的事,那我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?”

“你生气那也得说的,”辛瑶叹了口气,“去把谢云章放了吧。”

“为什么?”果然,虽然打了预防针,一说起谢云章,谢銮音的脸色还是立马变得不好看起来。

“你别激动啊,”辛瑶拽了拽她的指尖,“这件事是我做错了,是我急着想救……好好好,我不说不能说的事,但总之跟谢云章没关系,她是无辜的。”

“她无辜?”听见这话,谢銮音轻嗤一声。

“瑶瑶,在你心里谢云章真就是个完完全全的好人是么?她无辜,她明明知道我心慕你,还是愿意办这场婚礼,真就没有一点小心思么,她真的就完全伟光正?”

“嗯?我没看出来她有什么心思,但不管怎么讲,她都是为了帮我,我们不该这样待她,”辛瑶有点没力气,又趴回谢銮音胸口。

“况且这件事,真正要算账,该找皇城里的那位,在他的笼罩下,每个人都是深陷泥沼,就连你不也身不由己这么多年么?”

“经过今日之事,我已彻底明白,只靠我,只靠你,只靠谢云章,都不行,单单一个人是做不了事的,我们只有一起才能救大苍。”

谢銮音狗着一张脸,心想我为什么要救大苍,去管别人死活。

但转念一想,这应该就是她怀中这颗星星的任务了。

谢銮音想助辛瑶完成任务,想讨老婆欢心,想给娘子一个安稳的盛世,不想叫辛瑶再被大苍的遭私裹挟。

而且确如之前所说,谢銮音在辛瑶这里学到了不少东西,那颗反社会的心如今稍微柔软了些。

所以经老婆这样一劝,之前她只是想杀了苍帝了事,现在却真有几分要做点什么的念头了。

() 想让大苍,变得好一点。

只是纵这样想着,谢銮音心中还是有点郁气,屈指在辛瑶额头轻轻弹了一下。

“不知道该夸你,还是该说你,你总是太善良,救了这个又想去救那个,还太过独立,想着把所有的事情都抗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所以才会闹成今天这样。”

她手劲儿大,只轻轻一下也弹的辛瑶诶哟一声,额头泛起浅红。

这两个问题,是辛瑶一直深藏在暗处的毛病,她太过善良,又太过独立。

她实在是习惯了这样,毕竟从小时候起,她就是一个人去捡垃圾,一个人照顾妹妹,一个人默默扛起来一切,一个人去做所有事。

但不管什么东西,一旦沾染上太过两个字,总归是不那么好的。

关于这些,早在第二个世界的时候,许惊玉就说过她了,在上个世界她拼了命的去救南音时,又显露出来更多。

直至现在,这些属于辛瑶的小缺点彻底完全暴露出来。

辛瑶深刻的反思了一下,认真点头:“你说得对,不过,没有人是完全完美的嘛,辛瑶有辛瑶的问题,总是想什么都扛在自己身上,谢銮音也有谢銮音的毛病……”

“嗯?”谢銮音低头望了她一眼,“现在不是辛夫人的反思时间吗,怎么我还要挨批评?”

辛瑶像只小老虎一样,冲她凶凶的皱了下鼻子。

“你逼我和你拜了堂,便是我娘子了,自然要和我同进退,你的毛病就是患得患失,总觉得我不够爱你。”

“不过,”说着,辛瑶望着谢銮音的眸光温柔起来,“有缺点是很正常的事情,我们在相爱里遇见问题,也在相爱里解决问题,然后手牵着手一起进步,成为更好的自己,那也很好很浪漫啊,对不对?”

辛瑶柔柔的一字一句落入谢銮音耳中,如春日的雨水,洒落她心间那片黑暗的荒芜地,而后风吹过,转瞬间花开遍野。

这一刻不仅仅是对于谢銮音,更是对于死亡,这个世界上最冰冷的神而言,祂那颗孤寂了千万年的心,住进了一个春天。

谢銮音那双润玉般的黑眸,仿佛化成了一淌水,万般温柔的看着辛瑶,再看不下其他东西。

“嗯,很浪漫,我没想过,原来这样也能很浪漫。”

“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才浪漫,和你在一起,连犯错也是浪漫的。”

“哦——谢小将军好会说情话哦,”辛瑶冲她眨了下眼,然后又笑,“我觉得我现在好像一只小河蚌,把那层壳拨开来,赤|.裸的袒露在你面前,把所有一切的自己全都给你了。”

“我亦是如此,”谢銮音伸手轻抚辛瑶的脸,“我从来都在你身边,你想看便看。”

纯粹激烈的□□冲撞固然快意刺激,是不分彼此,是两相融合。

但在一个安静的傍晚,坐下来与爱人安静的说说话,两个人剥开外壳,向对方展露完全的自己,两道赤|.裸的精神无障碍的试探,拥抱,相触碰,再紧密相融。

这种精神上的亲密无间,何尝不是另一种水乳交融。

这样的灵魂碰撞,让向来欲念深重,深爱□□的谢銮音亦兴奋非常,隐隐身体都在发颤。

她真的太开心了,倘若今天真是她强抢了辛瑶,并做出无法挽回的事。

那她这辈子都不会拥有此刻,这样和瑶瑶说说话,都能感受到彼此蓬勃爱意,热泪盈眶的时刻。

“可是,”谢銮音眼圈微微有些红,“我这些毛病,可能需要很久才能改掉,或许永远也改不掉,怎么办?”

“这有什么关系,”辛瑶笑了一声,伸手抱住她,“我爱你就是我爱你,不管怎么样我都爱你。”

经过一场剖析彼此的长谈,辛瑶和谢銮音愈发亲密无间。

最后谢銮音同意了将谢云章给放出来。

于是辛瑶花费积分,叮嘱王怼怼把谢云章身边的影子剪除之后,与谢銮音手牵着手,踏着晚光一起去了沈府柴房。

谢銮音这个小心眼的,深恨谢云章,自然不会好好待人,特意将二皇女殿下关在沈府最脏乱的柴房里磋磨。

推开破旧的柴房门,辛瑶走进去。

谢銮音自然是贴着老婆的,紧紧牵着辛瑶的手,本来非常高兴的心情这会儿又降下来点,低着头从门框下走过时狗着一张脸,面色不善。

谢云章被黑水骑粗暴的扔到柴房里,现在浑身都还在疼。

但她更担心被抢走的辛瑶的安危,然而现在她又无计可施,只能在心中暗骂谢銮音当真是个混账。

却不想外面的天色将将昏暗下来时,忽然柴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。

正坐在满是茅草的地上揉胳膊的谢云章,下意识抬头看去,便见辛瑶牵着脸色黑如锅底的谢銮音从外面走进来。

只望见眼前画面一眼,谢云章就脸色大变,噌一下从地上站起。

“辛小姐!你这是怎么了?怎么流了这样多血?谢銮音打你了?”

“谢銮音你当真非人哉!你怎么敢对辛小姐动这样重的手!”

谢云章只用一个照面两句话,就让谢銮音心头火起。

她这废物皇姐,都落得如此境地,居然还要来抹黑她,难道她看起来会是对自己娘子动手的人?

谢銮音的脸色更黑了:“你在胡说什么谢云章,你找死吗。”

急着来救谢云章,辛瑶出门的时候没换衣服,面上血迹虽擦干净了,但衣裙上的血仍触目惊心。

谢銮音比她好点,不过剪断绣线后只剩下半个脑袋的麒麟,看起来光秃秃的,衣服也微皱。

进门听见谢云章的惊呼,辛瑶才反应过来,她俩现在的形象着实是不怎么好。

结果还没等辛瑶多想些什么,旁边这俩人就吵吵起来,并隐隐有动手的趋势。

辛瑶遭到违规惩罚本来就虚弱,现在头还有点疼,听见她俩中气十足的吵架声更是疲惫。

“不许动手哈,也别吵架,都冷静一点……”

“别吵了,停!”

随着这提高音量的一声,冷眼望着彼此的两位殿下可算是停下来。

辛瑶却因为这声喊有点缺氧,脑袋蒙蒙的。

谢銮音立马伸手去扶老婆。

辛瑶摆了摆手,示意不必,而后离开谢銮音的搀扶,自己于柴房之中站直身体,向对面的谢云章施了一礼,郑重道歉。

“我需得向二殿下道歉,今日这场婚礼,眼前此刻状况,皆是我之过错导致。”

“是我想当然了,太急着做事,太想早些为大苍谋一线生机,因此没有拒绝这场婚事,利用了二殿下对我之心,辛瑶当真甚是惭愧。”

“啊?诶?”谢云章见辛瑶忽然这样郑重的向自己道歉,真是吓了一跳,忙往旁边错开一步,没受这一礼。

“辛小姐快快请起,莫要这般,这场婚事不是我们早已商量好的,万不得已下的假成婚么?既是商量好的事,辛小姐何必向我道歉?”

“真要说来,这赐婚是我当初在辛小姐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,向那位求来的,若要为这场婚事道歉,那也该是我向你道歉。”

“不过,答应这场假成婚,和为大苍谋生机有什么关系?”

听她问,辛瑶张口就想说些什么。

旁边的谢銮音却紧张坏了,生怕辛瑶再讲点什么,又流出好多血来,阻止了辛瑶开口。

她皱眉看向对面的谢云章。

“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,也别问,只要知道瑶瑶这样做是为救人,为救国就行了。”

听见这句话,谢云章一时愣住了,她借着晚光看向对面的辛瑶,目光怔怔,好半晌长叹一声。

“辛小姐当真是,让谢某惭愧至极。”

“诶?”辛瑶没太懂她这句话的意思。

谢云章愧然的摇了摇头:“我会答应这场假婚礼,并不只是为了帮辛小姐,我也有自己私心的。

我一是想要辛小姐记得我,无论如何都记住我这么个人,二是其实我内心深处也想知道,谢銮音究竟会不会做出预言中的那些事。”

“在这件事里,谢銮音有谢銮音的私心,我有我的私心,唯独辛小姐是为他人做事,未想过自己半分,谢某怎能不惭愧。”

谢銮音在听见谢云章那句,她想让辛瑶永远记住她时,就恨得咬牙切齿。

将话全听完后,更是气的冷笑,低头看向辛瑶。

“娘子,你看,我都跟你说了,谢云章她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辛瑶有点蒙蒙的,直至此刻才意识到,她身边这两位生于大苍皇室的皇女,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真要因为谢云章道德感高,没有攻击性,觉得她没心思手段,那可就错了。

这人生于天京长于天京,在苍帝眼皮子底下生活这么多年,哪能绝对简单单纯。

不过人嘛,有自己的私心真是再正常不过。

辛瑶回过神来,笑着摇摇头。

“二殿下到底是为了救

我的,自然当得起我的歉意和谢意。()”

“有许多事,我不能说,唯独能告诉二殿下的是,苍帝想要杀你,以谋取你身上的……▊()_[()]▊『来[]。看最新章节。完整章节』()”气运二字辛瑶说不出口,便以其他的词代替,“幸运,我想以此婚事为局,救你杀他,他死,大苍就能活。”

“此番事情,如此而已。”

说到这里,已经是辛瑶能讲的极限,违规的惩罚再次来袭,又叫她猛咳嗽起来,吐出两口血。

谢銮音的脸惨白,立马扶住辛瑶帮她擦拭血迹。

“瑶瑶!别说了!求求你,别说了。”

看见辛瑶吐血了,谢云章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,想要过去关心人,但见谢銮音已经急着去照顾辛瑶,终究没能动。

更重要的是,她实在是被辛瑶刚刚说的话给震住了。

简简单单一句话,说她的父皇想杀她,辛小姐想反杀了她父皇,一时间谢云章都不知道是哪件事更叫人惊骇。

而且还说她幸运。

幸运啊,谁啊,她吗?

她幸运吗?

哈哈哈!

“哈哈哈哈哈!”谢云章心中想笑,也真的笑出来。

她在微暗的天色里捂住脸,笑得直弯腰,泪花都从眼角涌出来。

实在是她这模样有点癫狂,已经止住血没什么大碍的辛瑶,还有稍微放下心来些的谢銮音,都扭头看过去。

察觉到这两个人的目光,谢云章还在笑,笑着伸手指了指自己。

“我幸运吗?”

“我出生时,其实还有位同胎胞妹,但胞妹未能汲取足够的养分,死于母亲腹中,可我活了。”

“五岁那年,宫中大火,我娘为了救我葬身于火海之中,我如今的母妃淑妃娘娘,乃是我母亲好友,非我生母。”

“七岁那年,山野之中忽遇刺客,我的奶娘为了救我,死死压在我身上,被生生刺了十几剑,戳破心肺脾脏而亡。”

“年复一年,一次一次,当我死里逃生,便会失去自己最亲近的人,当我得到什么,就会立马失去另一件重要的东西。”

“说幸运,好像是挺幸运的,哈哈哈哈。”

“至如今年十八,我的生身父亲,居然要为这种东西来杀我了。”

“我可真是有够幸运的。”

谢云章不想当皇帝,从没想过登上那皇位。

甚至可以说,她这人活着都是有点浑浑噩噩的。

打从出娘胎那一刻起,胞妹死了,她活着,她就不再是独为了自己一个人而活。

往后每一次意外发生,她的身上就又背负一条亲近之人的性命。

谢云章总是觉得,她这条命并不是属于她自己的。

所以这些年所过的每一天,她都不是为自己活,是为了那些拼了命将她救下来的人活。

谢銮音几乎不回天京,并不知道谢云章的这些事。

至于辛瑶,那就更不知道了,她听着谢云章说的这些,目光怔

() 怔间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,都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(1)()

整个世界的气运加身,其所带的重量与馈赠,岂是那么好承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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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当谢云章幸运的死里逃生,就会失去一个最亲近的人,每当她幸运的得到什么,就会等同的失去什么。

辛瑶唇瓣轻启,想说话,却又有些无言,最后只能向对方郑重的道上一句。

“谢云章,你辛苦了。”

这些年来,每个人都羡慕谢云章的这份幸运,辛瑶还是第一个对她说‘你辛苦了’的人。

一时间,谢云章愣在那里,只知道怔愣看着辛瑶,半晌才缓过来神。

“苍帝想要谋夺我身上这份幸运,我自不会让他得逞,辛小姐,我该怎么做?我背负着那样多人的性命而活,可不能轻易死了。”

辛瑶:“关于这个,我和阿音已经商讨过对策了,这件事交给我们,二殿下放心。”

“不过,”说着,辛瑶轻笑了一下,“若二殿下真想做些什么,我还是希望你是顺自己心而为,顺谢云章的心而为,希望你是为了自己,不是为了别人,是为了自己而活。”

辛瑶这句话,亦是谢云章从没听过的。

那一瞬间谢云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感受,忽然有点想哭,但她又笑了。

“那我也有我希望的,希望辛小姐收回对我的歉意,也莫再怪罪自己。”

“此番事情并不是错事,纵是错,辛小姐也不必将一切错怪在自己身上。”

“辛小姐才来天京城多久呢,若是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好,那么我,花了二十多年才回到天京的辛尚书,”谢云章转头看了眼谢銮音,“还有这个一直在拿眼睛瞪我的,岂不都是废物了。”

“辛小姐已经做的够好了。”

谢銮音非常生气。

她无所谓谢云章的过往,谢云章刚刚又哭又笑又有点发癫的模样,她也根本不在乎。

但从辛瑶和谢云章聊了两句交心的话开始,她越听越不是味儿,直至谢云章最后这几句宽慰辛瑶的话,叫她彻底破防了。

谢云章说的头头是道,小话一套一套,显得向来沉默寡言,根本不会说好听话哄人,还叫瑶瑶流了血的自己,完全落了下成。

谢云章宽慰完辛瑶,转眸见谢銮音脸色越来越黑,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么,嗤笑一声。

“谢銮音,你啊,可当真是好命。”

谢銮音眸光一寒就要说什么,但谢云章先她一步又开口了,却是转移了话题。

“你与辛小姐所商讨的对策,是去做那件事,是吗?”

指的是去杀苍帝。

谢銮音听明白了,也不怕叫谢云章知道,直白的,大逆不道的点头。

“是,此番回来,我是为我娘子,其次便是为了杀他。”

“好,”谢云章深吸一口气,又说了个好,“那么,算我一个。”

谢云章确实是个道德感非常

() 高的人,因此被伦理束缚,纵然知道苍帝荒唐,这么多年来却仍选择遵循道德,未有反叛之心。

但不代表她是绵羊,她是有心思有手腕的二皇女殿下。

苍帝都要杀到她头上了,她还能继续愚孝不成。

辛小姐说的那番话,也真的点醒了她,她应当遵循己心做事,她现在就是在遵循己心做事。

她下定决心了,谢銮音却不见得乐意带她呢,眼帘微垂,居高临下的望着人。

“我需要你帮我?”

谢云章:“我在天京城那么多年,也不是每日都闲着的,于我手下亦有不少人,我有文臣你有武力,此番行事必成,我还会让他们支持你登上皇位,如何?”

谢銮音:“我当皇帝?”

谢云章:“我好累,我不想当。”

谢銮音:“我要陪我娘子,我也不当。”

谢云章:“总得找个人来当皇帝,你总不能搞出一烂摊子就甩手不管了。”

谢銮音想了想:“行吧,我来就我来。”

站在旁边听完全程的辛瑶:……你俩是在菜市场买菜吗,况且你们爹还没死呢,这就开始讨论皇位啦?

只能说,谢云章和谢銮音不愧是姐妹,虽性格不同,本质却是一样的蛮疯。

大苍皇室的风水可真是养人啊。

有这样二位大孝女,苍帝何愁不蹬腿儿啊。

但这个还好,不算太让人震惊。

此时此刻最让辛瑶恍惚的是她忽然意识到,啊,原来这样也是可以的。

在她做任务的过程中,一直得到的暗示是,要将谢云章推上皇位,而后辅佐她救活大苍。

她却一直忘了去想,谢云章本人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,任务也从没说过,必须要谢云章当皇帝。

而且什么叫明君,什么叫好皇帝呢?

道德感高的就一定能当好明君吗,道德感低的就开创不了盛世吗?

人非既定,数值代表不了一切。

哪怕是做数学题,也有许多种解法去得出最后的答案。

做任务亦是如此,她可以有很多很多种完成方式。

辛瑶愣愣转头看向谢銮音。

诶哟,搞不好她家阿音,还真能当个明君呢。

谢銮音这时候还在和谢云章说话。

“你想要什么?你这么做并不是只为了杀他吧。”

“我要入朝堂,”谢云章抬起头,看向谢銮音的眼睛,“辛小姐劝我遵循本心做事,我也觉得,我确实是该遵循本心做些事了,我心在天下,我要去解民生之困苦。”

谢銮音挑了下眉,刚要说话。

谢云章先道:“但我不信你,你须得对着辛小姐发誓。”

谢銮音和谢云章两人对彼此的信任,比谢銮音胸口的麒麟绣线还要脆弱,几乎可以说是没有。

她俩向来是看不上对方的,真要对上了刀剑相向都不无可能。

现如今能

凑到一起,还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,商量事情,全因为辛瑶。()

辛瑶就笑:“怎么还有我的事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