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急了他急了(那怪物又要出来了!!...)(1 / 2)

9

幺幺拿起发烫的骨坠,对着吹了吹。

感觉它稍稍降温一丢丢。

她接着吹吹,唇瓣离得近了点,那骨坠就又烫起来。

好神奇啊。

幺幺仔细盯着它研究了一下。

然而就在这时,她的头顶掠过一道强劲霸道的灵流光芒,像一颗核弹般冲进了悟极宗山顶的明堂。

来人显然是修仙界高手,且没有任何收敛的意味,明显来者不善。

“寂少宗主真的来了!”有仙童喊。

幺幺眼睛一亮,一时放下了手中骨坠,圆溜溜的眼睛追着那道气流看去——

“哥哥!”

这声喊得情真意切,就像是在喊许久不见的爸爸妈妈一样,充满想念和孺慕之情。

这种感情和她贴贴小魔完全不一样,但是她手里发烫的骨坠突然降了温。

从很烫很烫一点点凉下来。

幺幺来不及深究了!

她得赶快去阻止哥哥堕魔!——

悟极宗立于问仙山上,常年有流云萦绕山巅,颇具神性。

又因与灭虚寒渊遥相呼应,如同镇守人间的神山,一直以来接受着山脚下凡人们的香火和叩拜。

此时,宗门明堂双扇门被人不客气地轰开。

一个蓝衣青年孤身一人,提着剑,看向明堂众人。

有悟极宗一众掌门长老,但他的目光最终看向首座上的礼苍彦。

“幺幺呢。”青年开口。

寂戎出关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络宝贝妹妹。

但幺幺的传影玉,无论他如何输送灵力去探查,都没有回应,甚至探不到方位。

只有没有一丝灵气之地才会这样,她不在悟极宗,在哪里?

幺幺从小身体就不好,很多年前爹娘因故离世之前曾告诉他,妹妹有其他命格在其他世界,所以他们去那个世界照顾她了。

在那个世界里,妹妹的身体比这里更差。

从那一刻起他就肩负起了爹和娘的责任。

这么多年寂戎一边苦修,一边当爹又当妈,磕磕绊绊地把妹妹带大——结果她看上了当初还是凡人穷小子的礼苍彦。

在幺幺跟随礼苍彦去悟极宗之前,他就不看好这门婚事,但幺幺实在喜欢他。

寂戎没有办法,只好疯狂修炼。长留式微,他闭关之前和礼苍彦只是平手,他背后还有整个悟极宗,寂戎不能奈何他。所以他闭关的目的就是压过礼苍彦,足以震慑他,让他不敢对幺幺有任何不好。

他闭关之前千问万问,妹妹都说礼苍彦待她很好,在悟极宗很开心。

但现在——人呢?

“幺幺当然在——”礼苍彦笑着说,“只是寂少宗主来前怎么也不打声招呼?让我等有失远迎。”

礼苍彦面上带笑,袖间却扶住了自己的剑柄。

——寂戎破境了。他还停留在半步化神,可寂戎竟然已经圆满!这才过去几年?!

礼苍彦的心沉了又沉。

那日他被截胡屠龙刺,金翅灵雕又受了重伤,心神动荡之下,还真不知寂幺幺有没有爬出寒渊。

他承认,他的确有疏忽。但他决不能当众和寂戎打起来。

他不能输。

放眼悟极宗,剑圣的修为已经压不过寂戎,其他长老也都卡在境界几百年,上座的悟极宗掌门修为倒是在寂戎之上,但他活到这把年纪最惜命,不可能跟明显已经在暴怒边缘的寂戎打起来。

疯子不要命,他们要啊!

而且——寂幺幺确实死了啊!

寂戎的游极剑垂落在地上,他一手撑着剑柄,眼底已经有隐隐的黑气。

“人在哪。”

掌门长老和礼苍彦只能互相打着哈哈稳住寂戎,心中开始隐隐怪罪起当时故意让寂幺幺顶替进寒渊的弟子。

站在礼苍彦身后的苏衣灵咬住嘴唇——虽然寂幺幺的确是替她去的寒渊,但是、但是当时也是她自己摸的魂钉啊!

这不能怪她!要怪,就怪寒渊中那怪物吧!

而且——

苏衣灵看了看明堂中凝重的氛围,显然,寂少宗主和悟极宗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。

如果…让寂幺幺真的成为他们矛盾的爆发点,成为寂少宗主和苍彦哥哥之间的龃龉,那他们的婚约是不是也就不复存在?以后苍彦哥哥再想起她来只剩麻烦,还会当做白月光怀念吗?

大殿上,蓝衣青年的脸色已经越来越沉,眸中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。

“寂少宗主!”

苏衣灵忽然施施然走出来,带着纯真的歉意,“还请您节哀!”

寂戎一时间愣住了。

苏衣灵的声音却充满了崇敬:“前日上古神魔犯禁,寂师姐自愿携聚阵魂钉入寒渊,重伤神魔。她是我们整个宗门的骄傲,我们会永远想念她——”

“衣灵!”礼苍彦怒而喊住她。

寂戎身后的灵流瞬间爆了。

整个大殿上狂风涌动,寂戎的道心即将出现一丝裂痕,原本苍蓝色的灵流开始变得阴沉浓重,长发遮住了垂下的眉眼,竟是一瞬间有了坠魔的倾向——

礼苍彦原本在怒苏衣灵的自作聪明,此时却骤然意识到什么,立刻转了口风:

“是啊,幺幺死在寒渊,我也很痛心,都怪那魔头!……”

如果寂戎被刺激得就此堕魔,那他将不再配为他的对手,而他刚刚进阶化神的修为也再没有意义——他会成为正道的敌人。

妹妹死了?妹妹怎么能死?

寂戎的大脑昏昏沉沉,耳边如潮水般涌来窸窸窣窣的黑暗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