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第59章(1 / 2)

宣流一直在教导宣鸿影要融入人类社会,其实她自己都没有做到。

她光看申遥星给妈妈上坟都很茫然,都是申遥星做一次,她学一次,还有点笨拙。

申遥星:“你之前没有去祭拜过故去的……”

宣流摇头:“没有这么……”

宣其品是家里的幺子,母亲有他的时候都是高龄产妇了。宣流记忆里的爷爷奶奶很慈祥,但也走得很早。

宣其品大学毕业,父母就先后去世了。

那年宣流也还很小,爷爷奶奶短暂地带了她几年,最后宣流就一直由专人照看。

至于她的母亲,失踪了那么多年,很多人也不知道什么情况,只让宣其品再成家就好了。

宣其品一直独身,他也想等一个答案,冥冥之中的感言也给他尤嫚还活着的错觉,更不肯立什么衣冠冢。

这个小村子的坟墓做得远没城里墓园那么好,管理也很松散,申遥星没怎么说话,宣流就看着她。

申遥星长得跟墓碑上的女人很像,对方的照片挑的是年轻时候的,跟墓前的申遥星看着像姐妹一样。

“妈妈,我结婚了。”临走前,申遥星说。

她勾着宣流的手,宣流回握,等车开到村口,宣流拉了一下申遥星的袖子。

申遥星侧头:“怎么了?”

宣流:“能买盒小烟花吗?”

昨天吃完晚饭之后小朋友在院子里玩了个爽,宣流就坐在门口看,宣鸿影还给宣流递了一根,但发现对方好像不感兴趣,就自己拿走了。

申遥星:“给鸿影买的?”

宣流沉默了好半天,才说:“是我想要。”

申遥星笑了一声:“你昨天还一脸嫌弃。”

宣流看着申遥星:“我没有。”

申遥星把车停在路边:“好吧,宣老师要什么样的?”

宣流:“一闪一闪的。”

申遥星:“好啊。”

宣鸿影中午又玩了两局狼人杀,申遥星出门的时候还告诉她火车晚点了,时间会有变动。

她倒是不着急,因为一旦回到b市,她就面临作业危机。

最好就是逃到宁湾找祁荔。

宣鸿影又吃了一盘猪肉白菜饺子,等到太阳都快落山了,自己的监护人和申遥星才回来。

宣流看上去没那么不高兴了。宣鸿影没想到自己都被发现是人鱼了,吓到的是申遥星,居然还要申遥星去哄自己家这个老宣头。

宣鸿影巴巴地凑上去,喊了声妈,又看看向申遥星:“买什么好吃的了?”

申遥星那些贡品都带回来了,给宣鸿影看了自己买的小烟花,好几盒奇形怪状的。

宣鸿影一言难尽地看向申遥星:“申老师,我们都要走了,你还买烟花,又不能带走。”

申遥星:“你妈说要放。”

宣鸿影喔了一声,特别大声:“不会吧不会吧!我亲爱的妈妈居然要玩这个啊!”

她大年初一就阴阳怪气,宣流垂着眼,默不作声的,看上去好不可怜,活像是残疾老母被好大儿欺凌现场。

申遥星弹了宣鸿影一指头,“你干嘛呢。”

宣鸿影拉住申遥星的手,笑嘻嘻地说:“申老师,我看到你给我的红包了,还有盲盒的兑换码,我好喜欢啊!”

宣鸿影脸圆圆的,申遥星捏了一下。余光里的宣流就盯着她俩,宣鸿影吓得火速松手,退开半步:“如果没有那本数学练习题就好了,申老师你也真是的,大老远还带过来。”

申遥星笑着说:“是啊,就是为了让你惊喜一下。”

宣流的眼神都像是要喷火了,宣鸿影顺势问了一句:“那你给我妈什么礼物了?”

宣流的眼睫都颤了颤,她别开脸,盯着院子里趴着晒太阳的黄狗:“没有。”

“没有?”

宣鸿影啊了一声,夸张地说:“怎么会没有呢,我们亲爱的申老师那么爱你诶。”

申遥星笑出了声,“你威胁谁呢,大人的事你少管。”

她刚伸出手,被宣鸿影往宣流那边拉,点在了宣流的鼻尖:“喏,申老师你就教训你老婆好了啦,我进去和大家联机跳舞去。”

她跑得飞快。

申遥星正想抽回手,却被宣流一拉,整个人一个趔趄,差点摔在对方身上。

宣流的手扶住申遥星的腰,她仰头看着申遥星:“我的新年礼物呢?”

太近了……

而且不是在家里。

申遥星有点窘迫,虽然她们在郊外都亲了个水光四起,但不代表在这个场合就能旁若无人。

申遥星想站直,宣流却不松手,这个姿势申遥星也很熟悉,但凡在家里,宣流的手可能就放在别的地方了。

“宣流……你先松手。”申遥星小声说。

宣流:“我没有礼物吗?”

她的声音都委屈了几分,镜片下的眼神像是要把申遥星吃了。

申遥星心想:她是装的吗?其实也不温柔吧?

还人模人样的。

申遥星:“有的,但不是红包。”

她拉着宣流的手,哄着说:“你先给我松开。”

宣流:“那你告诉我是什么?”

宣流的嘴唇还有点肿,她们不久前还在三轮车上唇舌交缠,申遥星那股气其实没地发,她需要知道答案。

但暂时又不想问。

她想自己找,一步一步,把这个人的温柔皮扒掉。

申遥星:“回去你就知道了。”

红包我也有发啊,999诶,搞了好久才的数字,现在的限定红包还要买。

宣流:“火车票,能改签吗?”

申遥星有点无奈:“都晚点了。”

这个人果然不怎么用公共交通吧,也不知道她出差是怎么弄的,不会学校还给她整了个助理?

待遇也太好了吧?

那暑期实习是都跟学生在一块吗?

申遥星难免又有点酸。她自己上学的时候学校也出过老师跟学生恋爱的事,但算丑闻,却又屡禁不止。

她知道宣流的为人,可也有学生毕业和老师结婚的先例,申遥星难免发散,整个人都像是被泡进了醋缸。

如果我学校有这张脸的美女教授,我也会选她的课吧。

宣流上课,是什么样的啊?

突然传来一声口哨声。

申遥星下意识地抬眼,宣流也松开了手,二楼的关宜靠在栏杆上,一只手拿着苹果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俩:“表姐,你们不会是在接吻吧?”

申遥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挺想拿个东西砸过去的。

火车晚点,她们还是要早点赶到火车站。

在黄昏的时候,申遥星带着宣流出去放小烟花了。

远处是不知道哪家放的小烟花,昨晚宣鸿影还吐槽跟窜稀的声音一样,把关宜给逗得喷饭。

害得申遥星现在掏打火机都一直在笑,手抖啊抖的,宣流伸手拿走她的打火机:“我来吧,你小心笑岔气。”

申遥星:“就是觉得鸿影每次的比喻都很奇葩。”

她蹲在宣流边上,抬眼看着宣流,欸了一声:“宣流,你是从哪捡到的鸿影啊?”

宣流:“去宁湾考察的时候。”

申遥星:“我是不是问过这个问题,那换一个,那时候鸿影就是人鱼的样子吗?”

宣流嗯了一声。

申遥星:“你不害怕吗?”

宣流:“她那时候浑身都是伤口。”

申遥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,这个时候宣流点的呲花都亮了,光像线一样,缠成一团。

像是宣流此刻的心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