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章(2 / 2)

“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,没有意义的东西,留在过去就好。”

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,袅袅茶香升腾,模糊了两人的视线,终于景佑收回眼神,弯起眼睛笑了下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淮裴松下一口气,刚端起茶杯,想喝口茶缓一缓,就听景佑慢条斯理道:“既然你不怕,那我就省点功夫不安慰你了。”

淮裴端着茶杯:啊?

你刚刚也没说你是打算安慰我啊,我还以为你在试探我呢。

“我的太子妃真勇敢。”景佑用赞叹的语气,慢悠悠地又补了一刀。

淮裴觉得嘴里的茶莫名开始发苦。

景佑站起身,把手递到他面前。

淮裴抬头看着他。

青年眉目姝美的,微微含笑:

“时间差不多了,走吧,太子妃,带你见公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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科罗尔伯爵在帝都星有一座庄园,依山傍水,风景秀丽。

科罗尔伯爵的小儿子,诺兰少爷此时正在卧室内偷偷打电话。

这件事不能让仆人们发现,如果让他们知道了,一定会告密给伯爵。

那样的话,伯爵很可能就会知道,他和一个联邦的omega谈恋爱了。

伯爵只有这一个alpha儿子,十分重视未来儿媳妇的人选。

从诺兰成年开始,伯爵就在领地内寻找足够优秀的omega,甚至参考了景帝当年给太子选未婚夫的方式,召集了领地内很多贵族omega养在庄园内,势要选出最出众的那一个。

在这种形势下,诺亚半点不敢让父亲知道自己的恋情。

“……阿珩,我已经到帝都了……嗯嗯,已经到了一段时间了……没事,没有水土不服,帝都星天气挺好的……”

诺兰捂着通话口,门外有侍卫侍女在值班,他小心翼翼不让话音落入的他们耳中。

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,他的眉目明显柔和了下来,“我不冷,真的……织围巾很麻烦的,我不想你为了我这么辛苦。”

“这怎么能叫辛苦呢?”

首都星艺术学院林荫道上,omega怀里抱着一堆美术专业书籍,边走边打电话,说出的话轻柔又熨帖,“只要想到你,怎么都不会苦。”

omega长相精致,皮肤白皙细嫩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溜圆,眼尾微微上挑,像是刚出生的幼猫。

夏日天热,他抱着书走了一路,额头上渗出几颗晶莹的汗珠,越发显得皮肤白皙莹润。

听对方说话时,他嫩红的唇轻轻抿着,神情格外认真,任谁见了,都会觉得他在和心爱的人聊天。

他耐着性子听对方分享完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行程,眉眼温软,嗓音轻快:“是吗?”

“嗯嗯,你都不知道,我姐姐多损。她眼光比较好,爸爸就让她逛街的时候顺便给弟弟买身新衣服,结果她买了一斤苹果,然后用胶带把苹果外面的纸粘起来,给弟弟做裙子,还骗弟弟说这是最新流行的乞丐风。”alpha说得兴高采烈。

“是吗?”omega的嗓音却突然低落下来,不过他很快重新振作,似乎不愿让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。

“你姐姐真是心灵手巧,小裙子一定很可爱吧,真想看一看。”

alpha自然不会错过这一丝落寞,心里暗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,连忙安慰道:

“宝贝你别担心,我已经在找办法偷偷进宫了,你放心,我既然答应了你,就一定会查清楚太子殿下把你哥哥藏在了哪里。”

“我不着急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哥哥他已经……如果你也出事,让我怎么活呢?”

“我知道的。”

听着恋人的关怀,诺兰心里都是甜的,一下子就觉得太子殿下也不是那么可怕了。

他害怕恋人继续沉浸在担忧里,连忙岔开话题:“我倒是真没想到,联邦赫赫有名的战神居然会是你哥哥。”

“嗯,其实我也是才知道。小的时候家里出了事,我和哥哥不小心走散了,他被好心人送去了福利院,我当时虽然被人收养了,但养父母很不喜欢我和原来的家人联系,我不敢忤逆他们,直到现在才有能力去找他,谁知……”

说到最后,omega的嗓音都哽咽了。

诺兰万万没想到,随口一问问到了恋人的伤口上。

他只知道左珩有一个失散的哥哥,这个哥哥叫做淮裴,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消息,直到联邦战神出名之后,左珩这才惊觉自己哥哥的身份。

然而,两人还没来得及相认,淮裴就被送到了帝国做俘虏。

为了让恋人放心,诺兰冒着被父亲活活打死的风险,到处收集调查关于淮裴的消息。

然而事与愿违,淮裴被送到帝国之后行踪就彻底中断了。

诺兰多方打听,才在一个人口里得知,皇宫里最近多出了一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美人,远远看着,很像那个被送来做俘虏的联邦战神。

他拿着礼物冒险潜入皇宫,谁知被景佑撞了个正着,回来后好几天还心有余悸。

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哥哥!”

恋人的哽咽宛如刀子割在心头,诺兰连忙保证。

“谢谢你,诺兰。”omega认真地说,“但是你答应我,一定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,不然我就自己去找哥哥。”

“好好好,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诺兰心满意足地挂断了电话。

另一边,左珩拧开宿舍的门,走进房间,把手里的书全部堆在桌子上。

首都星艺术学院的宿舍都是两人间,室友见到他回来,向后仰起头靠在椅背上,摘下一边耳机笑嘻嘻地问:

“老远听到你在打电话,怎么,又在和你那小男友聊天?”

左珩脸上染上一抹红晕,矢口否认:“我才没有。”

“得了吧,你俩天天不是电话就是视频,”室友感慨,“说来也是不容易,慕燃在我们联邦这么多年,虽然联邦没有虐待他,还让他继续上学,但是让一个alpha来读艺术系简直就特么离谱。”

“整个艺术学院方圆百里连只耗子都是母的,他一个alpha在这,跟麦田里长了棵树似的。”

室友拍着桌子,唏嘘不已:

“当初我们都对他避之不及,怕他因为仇恨联邦做出什么过激的事,只有你关心他,因为这事你还被调查了好几次,现在他好不容易回到帝国,还成功恢复了身份,你俩也算是苦尽甘来了。”

左珩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,活动了一下因为搬书而酸痛的肩膀,笑着说:“苦尽甘来?还早着呢。”

“秀恩爱是吧?”室友撇嘴。

“本来就是,再说我有什么好秀的?”

室友把椅子转过来,“真的啊?他不是都回去了吗,难道是担心他家里不同意?也是,好像是听说他家里给他定了一个什么娃娃亲,不过只要你们真心相爱,家里安排的未婚夫又算什么?”

左珩眼眸弯成月牙:“那就承你吉言了。”

“——但愿我的愿望能够早日达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