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赏菊宴(2 / 2)

一旁的沈夫人大惊失色:“来之前不是说好了不讲话的吗?”

这回轮到容见疑惑了,不是说这姑娘有些痴愚,不会讲话吗?

但琢磨着也不是什么大事,朝沈太太摆了摆手,将手边的糕点往沈雪宜那边推了推。

沈雪宜歪着脑袋问:“你不是想吃吗?”

这不是说的挺顺溜的吗?

沈太太又大惊失色:“对殿下说话怎么能这么轻慢!”

容见道:“太太不必忧心,她还是个小孩子。”

又产生些许疑惑,他感觉自己演的挺好的,怎么被一个小女孩一眼看穿。

容见的确是想吃却不能吃。一是他还没有掌握进食却不吃掉口脂的高超技巧,二来是他必须节食,这样高油高糖的点心吃一块对青春期营养不良的身体而言,太过要命。

容见说:“本宫不吃,你吃。”

沈雪宜“哦”了一声,又心安理得地吃起来了。

沈太太连连叹气,不过估计是想到点心能堵住她的嘴,觉得这样也好。

来的时候,容见本来是想留个镯子,再在众人面前夸夸沈雪宜的,后来看到了,觉得这姑娘大约也不需要,也没打算这么做了。倒是给她包了好几包点心,让她带回去吃。

日落黄昏,人影尽去,赏菊宴办的也能算得上主客尽欢,期间太后娘娘派人来了一次,估计是怕容见出什么岔子,闹得不好看,没找着什么需要管束的,又退了。

回去的路上,容见身后跟着两个不太熟的宫女,凑巧路过湖心亭,容见说太累了,要休息一会儿。

两个宫女便在外面等着。

容见穿过长长的栈桥,推开湖心亭的窗户。

里面一片漆黑,一瞬过后,有灯亮了起来。

容见朝有光的那边看了过去,没有别人,只有明野。

他问:“对了,给樊姑娘的信,你送到了吗?”

明野说送到了,也没被她看到是谁。

容见松了口气,说:“那就好。”

他本来没打算在这里久待的,但是坐下来后,看到身旁的明野,又忽然觉得疲惫,懒得起来,耳朵上的坠子又太沉,索性抬手摘了下来,随意地摆在一边。还有那些贵重的、繁琐的首饰,也一并从身体上卸下。

无知无觉中,容见在明野面前表现真实的自我。

他推开半扇窗,伏在围栏上,望着湖心月,惆怅道:“难道以后的生活一直会这样吗?”

必须维持伪装,小心谨慎,时刻观察左右。比起这些,容见宁愿和明野学那些晦涩难懂的书,即使是看着沈雪宜吃那些自己不能尝的点心也可以。

摘去华美的项圈后,明野看到容见微微起伏的喉结,他似乎失去所有伪装,能看出些少年人的模样。

那种脆弱而天真的存在。

明野的声音平静到近乎冷酷:“总会如此。”

容见叹了口气,望向明野,眼睛被风吹得湿漉漉的,很小声地说:“那可怎么办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