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交易(1 / 2)

刘氏一听,皱眉道:“可知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常松看了看在场的人,没有立刻回答。

赵老夫人立刻咳嗽一声,笑着道:“老二媳妇,你先带着孩子们入席,照顾着素心一些。”

金氏忙起身:“是。”

赵云安倒是想留下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但金氏一把抱住他,直接就抱出去了。

赵云昇眼底又闪过一丝不满,却又无可奈何,低着头走了。

等金氏带着孩子们离开,屋内只剩下赵老夫人、刘氏和赵云衢。

“说吧。”

常松这才道:“伯爷出发前交待小的,说漳州事发,让老夫人不必担心。”

赵老夫人一听,果然心安许多:“漳州一事与永昌伯府毫无干系,想必只是被叫进宫议事,倒也不必太过担心。”

赵云衢也道:“父亲既然嘱咐常松回来报信,想必早有准备。”

刘氏听完顿时安心了不少。

“衢儿身体才刚好一些,不要为了这些伤神。”赵老夫人又拍了拍大孙子的手背。

只是这一顿席面,吃的人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
赵老夫人强打起精神来说笑了几句,又有金氏和刘氏说话,倒是没让席面太过冷清。

等用了饭,赵老夫人便道:“天色不早了,老身就不留你们喝茶,早些回去安置吧。”

刘氏记挂着宫中的夫君,想着早早回去,也好派人去打听打听,赶紧带着儿女离开了。

路上赵月瑶忍不住追问道:“母亲,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?”

刘氏却没回答,只拉着她快步往回走。

她一走,两位姨娘自然也忙不迭的跟上。

红姨娘瞥了眼老实相的林姨娘,故意道:“妹妹,你就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
林姨娘拉着女儿,只淡淡道:“伯爷的事情都是大事儿,我一个内宅妇人,又是当奴婢的,知不知道也无关紧要。”

说着便拉着赵月莹离开了。

一大一小,倒像是两个木头人。

红姨娘见状冷哼道:“惯会装模作样,我就不信她不想知道。”

赵月珊便拉住她问:“姨娘,那你知道爹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?”

红姨娘脸色一僵:“你爹都还没回来,我哪儿知道,等他回来再问问。”

临了又拉着儿子道:“老太太真是偏心,一样的赵家儿子,凭什么只让大少爷听,不让二少爷听一听。”

赵云昇有些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:“姨娘跟我抱怨这些有什么用,谁让他是嫡出,我是庶出。”

说完竟是一甩手,黑着脸走了。

红姨娘被儿子的态度伤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后只道:“你哥哥这是在怨我。”

“谁让姨娘总是宠着惯着哥哥,他自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。”赵月珊嘀咕道。

红姨娘皱了皱眉,拉住她说:“你知道什么,只要你哥哥争点气,考出个功名来,将来等他当了官,家里头谁敢不高看我们母女俩一眼?”

“咱们就是要对他好一些,他将来出息了才会念着我们俩的好。”

赵月珊心想,大哥哥也是我哥哥,但转念想到赵月瑶趾高气扬的模样,又咽了回去。

红姨娘不知道女儿的心思,继续道:“哎,你哥哥也是心中有气没处发,这才脾气差了些。”

说完又交待女儿:“如今家里头来了个表小姐,看着又是个惯会争宠的,你可得多来几趟如意园,在你祖母面前讨个好,不然时间长了,谁还记得伯府有个四小姐。”

“你说说你,如今也不小了,心底一点没成算,不讨好老夫人,你的婚事到时候能求谁?咱伯夫人就是个佛口蛇心的,难道你还等着她随手一指,随便将你嫁了。”

“整日里就知道跟五姑娘吵,吵赢了难道能多一块肉,老夫人见你这般争强好胜的,心底能喜欢才怪了。”

赵月珊一听她又是老调重弹,顿时不耐烦:“行了行了,我知道了,我来的还不够勤快吗,祖母就是不喜欢我,我又能怎么办?”

“现在家里又来了个孙表妹,祖母就越发不待见我了。”

听着女儿的抱怨,红姨娘又是心疼,又是无奈,最后只道:“傻孩子,你才是老夫人嫡亲的孙女,只需伏低做小她难道会不喜欢,有委屈先忍着,自有你爹爹做主。”

相比起红姨娘母女的花花肠子,金氏倒是很喜欢孙素心。

主要是孙素心与赵云安有几分相似,金氏瞧着,觉得自己若有女儿,说不定就长成这样,心底便先多了几分喜欢。

对比伯府里头其他三位姑娘,孙素心比四姑娘知进退,比五姑娘谦逊,比六姑娘聪慧,确实是非常讨人喜欢的孩子。

临走之前,金氏还叮嘱道:“孩子,你刚进伯府,若是有不适应的地方,可千万别忍着不说,不然老太太知道了可要心疼的。”

孙素心只是笑:“老太太和伯夫人都安排的好,下人们也都乖顺听话,多谢二舅母关心。”

金氏笑道:“平日里若是空着,你也多来我椒兰院坐坐,二舅母闲得很,我们俩也能做个伴儿。”

孙素心也一一应了。

沁竹园就在如意园旁边,孙素心到了地方并未进去,而是先目送金氏带着孩子离开。

等人影消失,孙素心才松了口气,走进院子。

她身边只带了一个婆子,一个丫鬟,如今院子里的人都是刘氏安排过来的。

看着倒是都乖巧听话,但孙素心用着也十分谨慎。

只有到了屋子,只剩下她们主仆三人的时候,孙素心才卸下防备。

杨婆子见她神色不太好,安慰道:“姑娘别多心,伯爷定是有公事耽误,这才没能回来。”

孙素心摇了摇头,咬唇道:“我只怕刚到伯府,这边便遇到不好的事情,到时候……嬷嬷,我心里头慌的很,总想起那些话。”

杨婆子忙看了看窗外,确定无人,才说:“姑娘可千万别提这话,什么克父克母的混账话,那都是孙家为了霸占姑爷的家产,所以横加在姑娘您身上的。”

“再者昨晚上,奴婢找以前的姐妹喝了酒,聊了一会儿,知晓府里头的七少爷,他可是七月半生的,要论命格,他岂不是更硬?”

“但姑娘您看,不管是老太太,伯爷伯夫人,对七少爷都疼爱有加,可见永昌伯府不信这个。”

孙素心听了这话:“真的吗?”

“那还有假。”杨婆子继续道,“不只是府里头的主子,听说七少爷周岁抓阄,万岁爷都亲自来了,还亲口允诺,等七少爷长大了,可以要他一句金口玉言。”

“都说要不是七少爷拜了地藏菩萨当干亲,就能认禄亲王当义父,哎,早知如此,姑娘也该找一尊菩萨认下。”

“可见小地方的人才迷信,胡言乱语,京城的贵人们可不讲究那些。”

孙素心原本忐忑不安的心,果然镇定了许多。

“我见老太太慈悲,两位舅母也颇为宽容,其余的弟弟妹妹还不知道性子,想必也不会太难相处。”

“只看沁竹园,虽不算大,可吃穿用住无一不精,下人们也规矩。”

“现在我才知道,为何母亲执意要让我进京。”

杨婆子点头道:“伯府的富贵,哪里是孙家可比的,姑娘您瞧着吧,离了孙家,您将来前程更好。”

“奴婢瞧着,二夫人倒是真心实意喜欢姑娘,她年青守寡,日子定然寂寞,姑娘您平时多过去坐坐,养出情分来,二夫人自然也会多加看顾。”

孙素心应声道:“不为这些,身为晚辈,我也该时常过去给舅母请安的。”

金氏拉着儿子回到院子,才忍不住说:“也不知道宫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,总让人悬着心。”

赵云安抬头问道:“母亲想知道,方才为什么不问祖母?”

金氏笑道:“你祖母既然不说,我又何必问,问了又能怎么样,难不成我还能帮得上伯爷的忙?”

金氏很是有自知之明,伯爷那边的事情,她肯定是帮不上忙的,还不如少问少添乱。

说着又拉过儿子:“倒是你,家里头但凡有事儿都想掺和进去,人小鬼大。”

赵云安无奈叹气:“儿子只是想知道,知道才能有所应对。”

金氏被他逗笑了:“你才多大,能应对什么?”

赵云安再一次受到年龄歧视。

金氏可不管他,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你啊,现在多吃多睡,好好读书,快快长大才是正理儿,旁的自有长辈做主,哪要你掺和。”

赵云安看了看自己的豆丁身材,无奈叹气。

亲娘说的对,就算知道了,他也是帮不上什么忙。

谁想到赵骏这一去,一直到三日后才回来。

如他所料,漳州的事情没瞒住,竟是被人直接捅到了圣上的面前,弹劾漳州知州钱圩,因私欲封城不出,隐瞒疫情,导致漳州瘟疫严重,十室九空。

此事一出,朝中顿时哗然。

赵骏与同僚们一起进宫,见证了一贯仁善的皇帝雷霆大怒,痛骂内阁,更是将相关人员骂得狗血淋头。

二皇子想为舅舅求情,却被当庭斥责,关了禁闭。

宸妃受宠多年,在后宫脱簪请罪,皇帝却也没有见她。

一时间,宸妃母子似乎已经失宠。

可当大皇子一脉求圣人严惩不贷,将钱圩押送回京,圣人又留中不发。

后宫之事,与赵骏的干系不大,可他千万个没想到的是,皇帝御笔一挥,竟是将他封为特使,派往漳州治理瘟疫。

刘氏一听这话,双腿几乎都软了:“圣人怎么能让你去,那可是瘟疫,这要是有个万一可怎么办?”

赵骏脸色也轻松不起来:“朝中大皇子与二皇子争执不休,王首辅谏言,道派遣之人需与双方没有瓜葛,以免或徇私包庇,或打压报复。”

“可也不能让你去啊,谁不知道这些年来,你手里头都没有实职,偏这要命的差使,反倒是落到了永昌伯府头上来。”

刘氏又气又怒,急得快要掉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