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表彰仪式(2 / 2)

第一是他会念出判定对象的名字,如同在地球互联网的搜索引擎上输入关键词。他可以十分轻易地找到这个名字所对应的实际存在。

第二是他的意念指引了这种判定。换言之,他本人就与面前的判定对象存在着某种关联。目光、注视、意念……意志的指引。

想到这里,西列斯突然怔了怔。

一旦念及“意念”的力量,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琴多。

琴多的力量使用方式与启示者并不一样。他在某种程度上更加接近神明,而非人类。当西列斯使用普拉亚家族的时轨的时候,他的感觉也同样如此。

此外,当西列斯在深海梦境中寻找他人的梦境泡泡的时候……那同样也是一种“搜寻”的力量,不是吗?在这庞大的世界中定位到某个确切的存在,那实际上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。

因为这真实的世界可不是虚幻的互联网。

……神明的力量。

西列斯微微闭了闭眼睛。在这一刻,他想到的是位于那个神秘农场的湖泊中的,那颗星球的倒影。

为什么能出现这样的倒影?为什么神明的力量可以涉及整个世界?那是出现在湖泊中的,虚幻却又真实的倒影。那是……那是符合阿卡玛拉的力量的,某种表现形式。

神明的力量、神明的概念。西列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这一点。

“概念相关”。所以,神明的力量,就是与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“概念相关”吗?

……“先知”?先知的命运囊括了其他所有人的命运……所以,这就是神明?

他不可避免地微微屏息,感到背后有一点轻微的发麻。他又一次想到了自己曾经构想中的,那个“表里世界”的理论。

但是,真的存在这样一个,宏大而包罗万象的里世界吗?

这种所谓的“概念相关”,就像是每一个人都拥有的影子一样。不同的光源照射过来,于是每个人都拥有了不同的影子,那是层层叠叠的,而不仅仅只是“一个”。如同这世界的阴影。

……“阴影”?

西列斯不由得一怔。

他骤然回过神,深吸了一口气。557号房间里没有点燃壁炉,所以这房间里的空气也如同外界一般寒冷。西列斯感到自己手指都有点冻僵了。

但那种感觉也让他感到,自己仿佛回到了人间,而不是依旧沉浸在那种格外高深、冷酷的理论之中。

他随手在笔记本上记了几个字:搜索、概念相关、阴影。

随后,他就将目光放到了那根羽毛上。他静默地凝视了片刻,随后在心中默念:“判定‘面前这根羽毛’的意志属性。”

如他所料,骰子的声音果真出现了。

【守密人,“面前这根羽毛”(普通的鸟人羽毛)正在进行一次意志判定。】

【意志:0/……】

不出所料,羽毛的意志的确是0。西列斯的面前展开了一连串的数字,从0到100全都罗列了出来。他斟酌了片刻,最后选择了100。

……说实话,他有点好奇,如果选择0,如果羽毛得到了一个意志大成功,那会发生什么事?

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100。他对这个大失败的结果抱有些许的猜测。

【意志:0/100,大失败。】

【哦,可怜的羽毛。洁白、柔韧、轻盈、脱俗,却在无知无觉中被某只可恶的命运的手摆弄着。事实证明,黑暗中总有一些东西在蠢蠢欲动,只不过这一次,幸运的骰子打算抢占先机了。】

西列斯:“……”

他怎么觉得骰子说的话……怪里怪气的?

而且,“抢占先机”?

西列斯还没反应过来,就感到仿佛有一道微光从自己面前闪过。他感到那似乎只在这个奇妙的视野之下才能看到。那微光汇入到羽毛之中,随后,羽毛仿佛被无形的风拂动了一下,整个都舒展开了。

在那一瞬间,羽毛上原本泛着的幽蓝色光芒,变成了一种更为沉静、平和的蓝色,如同西列斯每一次在进行启示者仪式的时候瞧见的那种蓝色光辉。

西列斯说不上来怎么一回事,他只是感到,在那微光汇入羽毛之后,这原本普通、洁白的羽毛,仿佛突然变得……灵动了不少?

再之后,西列斯听见一个细微但的确存在的声音。

“咳咳,试一下……还不错……不能太复杂……哦,亲爱的守密人,我终于能与你自由说话了,这可是来之不易的事情啊。”

西列斯微微一怔,目光放到面前这根羽毛上。他已经意识到那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,可是,他却还是感到了极端的惊愕与意外。

他想,羽毛的意志大失败,让这根羽毛被……“鸠占鹊巢”了?

“……骰子?”他问。

“请叫我命运骰子!”羽毛气愤地说,“那普通的赌局上的骰子怎么可能与我相提并论呢?!”

西列斯:“……”

果然,他一直感到骰子的性格越来越活泼了,而那种想法不是错觉。

“好的,命运骰子。”西列斯说,“你能维持这种形态多久?”

“不能太久。不过,既然你已经知道这种办法,那么事情也就好办多了。”羽毛说,“总之,守密人,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、很多的困惑,但是,有些问题我是无法解答的。

“……基于各种原因。比如我不知道,比如你不能知道,比如事情还在发展之中。我乐意与你沟通,守密人,我非常乐意,我都快憋坏了。

“哦,你知道待在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有多难熬吗?你肯定知道,因为你也去过。但是,我都在那儿待了多久了!

“守密人,你真是一个迟钝的家伙,看到那封印物,你都不乐意早点进行研究,你就只是把我这可怜的老‘骰’子扔到一旁,理也不理。哦,冷酷的守密人。”

羽毛哀怨的语气和絮絮叨叨的说法方式,让西列斯有点头痛。

他保持着明智的沉默,让羽毛唠唠叨叨地说着话。他试图从羽毛的话语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,但是除了得知骰子一直以来都在那“黑漆漆的地方”之外,其他的基本都是些废话。

不过,“黑漆漆的地方”?

如果那就是西列斯曾经去过的地方,那么那个时候骰子为什么无法与他沟通?还是说,他们或许不是待在同一个地方?“黑漆漆的地方”只是一个更为宽泛的描述?

羽毛说了许久,然后才把自己慢慢舒展开。

它看起来像是觉得愉快了起来,于是便说:“好吧,守密人,那么,我们来聊聊吧。这脆弱的羽毛形态没法维持太久,所以,你可以挑你认为重要的问题来问。

“当然了,其实我们之后还有很多时间,你隔三差五就可以和我沟通的,不用着急。当然,也不能过于频繁,因为我也不能过于频繁地出现在现实中。

“总之,如果你能找到一个更加坚固些的身体就好了,对我来说,那能让我出现的时间维持更久。这羽毛简直像是马上就要掉到地上的玻璃碗,漂漂亮亮却没什么用。

“唉,如果你能找到一个骰子作为我的身体就好了。可是,骰子又没法说话。幸亏这羽毛的绒毛足够细小丰富,让我能说说话。

“当然了,我也不是爱说话,只是憋太久了,你能明白吗?总也没人理会我这个可怜的老‘骰’子,这世界就是这样的,沉沉默默,冷冷冰冰,然后时间就这么过去了!过去了!

“哈,事情这么发展下去,总有一天能变成更为可笑的模样,可惜没谁意识到这一点。要是能意识到这一点,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!你说是不是?”

西列斯:“……”

他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
也不知道羽毛是如何感受到西列斯的反馈的,总之,羽毛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,它说:“我就说你会认同我的想法的。那么,守密人,你的问题是?”

西列斯想了一会儿,然后才说出自己想问的问题。

“我还能回到地球吗?”他顿了顿,又补充说,“和琴多一起。”

羽毛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
西列斯静静地望着它。

他们保持着这样僵持的局面片刻之后,羽毛说:“可以。”

西列斯微微一怔。

在那种欣喜还没有彻底绽放在他的心头的时候,羽毛又补充说:“只要你能够做到。”

西列斯一瞬间甚至没能明白羽毛的意思——他想回到地球,而这还得看他能不能做到?

片刻之后,他明白了过来:“所以,如果我想要回到地球,那我就得拥有相对应的……能力?力量?”

“你可以这么理解,守密人。”羽毛说,“不过,这事情说简单也简单,说复杂也复杂。无论如何,守密人,我得说——你是可以回到地球的,即便那有条件、有要求,但是,你可以。”

西列斯怔了许久,才慢慢松了一口气。他感到某种意义上的尘埃落定。那就像是一个永远高高悬在头顶的东西,他甚至不知道那东西会是什么。

只要当其落下来,他才能知道结局会是怎么样。

……他还可以回去。那就足够了。在此之前,他彷徨于不知道是否能够回去、不知道是否有回去的办法,但是现在,他知道,那条路的确存在。

那就像是旅途的起始。而他已经知道,那条路就模模糊糊地摆在那儿,只等着他踏上去。

况且,从骰子的口吻中,西列斯意识到,骰子实际上是清楚回去的办法的,只是基于种种原因,它现在还无法明确地告诉西列斯。

……是因为他的力量还不够吗?又或者,是因为其他更为现实的原因?

此外,琴多也可以跟他一起踏上旅途吗?那意味着这条道路并非只是对西列斯一个人开放?

“别发愣了,守密人。”羽毛催促他说,“时间要来不及了。你这么发发呆,这可怜的羽毛就要坏掉了。你还有一个问题的时间。”

西列斯回过神,斟酌片刻,便问:“我为什么会来到费希尔世界?”

事实上,抛开力量、命运、神明这些玄之又玄的话题,西列斯最想问骰子的事情就只有这两件: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?他还能不能回去?

这两个问题中,后者又更为迫切。现在,他得到了后面那个问题的答案,所以,他就问出了前面那个问题。

然而羽毛却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
西列斯说:“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告诉我?”

羽毛突然长长地叹息了一声。随着它的叹息,那羽毛开始了逐渐的崩散。那声音慢慢变得微弱,但的确趁着最后的机会,它将那句话说了出来。

“因为这世界等待着您的拯救。”它说,“希望您能施以援手。”

说完这话,羽毛就彻底地崩散了,化为了一片灰烬,仿佛是燃烧过一样。那微光又一次陷没在西列斯的手背上。

西列斯下意识瞥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手背,随后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这世界等待着他的拯救?

但是……他?

第一个出现在西列斯大脑中的问题,并非这个世界为什么需要拯救,而是,为什么这个世界需要“他”的拯救。

来自地球的小说家贺嘉音……他有什么特殊之处吗?为什么费希尔世界指望着他?

骰子显然没时间继续解释,不过西列斯也很怀疑,它是否真的会解释清楚。

命运骰子。西列斯斟酌着骰子自我介绍时候的说法。他总感觉,这种说法带着一种暗示的意味。命运……命运。所以,他真的掌握着命运?

西列斯的确有这种预感,但是他也的确觉得这有些莫名其妙。他的自我认知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来自地球的小说家——好吧,他穿越了——可是,穿越之后的他,就成了异世界的神明吗?

他难以相信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真能发生。

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这也就意味着,他的穿越背后,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。

他穿越之前与朋友们一起玩的那个跑团游戏,就如同是一次预演,让他提前对这个世界的某些信息有了了解。可是,仍旧是那个问题:为什么会这样?

……“拯救”。西列斯心想。

这个世界的问题,与阴影纪的灾难有关吗?与那神秘的“阴影”有关吗?作为现存唯一的神明,安缇纳姆理应知道这个世界的问题所在,所以祂才会让往日教会关照西列斯?

这似乎是一个顺畅的逻辑链,但是由于源头模糊不清,西列斯也根本无法明白其本质。

说到底,就算西列斯乐意拯救这个世界,他甚至连如何拯救都不清楚。这看似沉重、紧急的任务,却给了西列斯一种没头没尾的感觉。

他想了片刻,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。他不乐意用这种想不出什么名堂的问题折磨自己的大脑。

此外,如果这世界的问题真与“阴影”有关,那么他也已经在调查的过程中了。

西列斯有一种预感,这种预感更像是某种直觉。

在解决这个世界的问题之前,或者,按照骰子的说法,在成功拯救这个世界之前,他恐怕也不可能回到地球。

拯救一个世界,与之匹配的必定是相等的力量。而这力量似乎就可以帮助他回到他的地球。

这很顺理成章,但是西列斯也难免感到些许的不快。毕竟,他莫名其妙从地球来到费希尔世界,莫名其妙得知自己需要拯救这个世界。

似乎选择的权力压根不在他的手上。这一点令他感到十分不舒服。

想了片刻,西列斯就十分明智地甩开了这些负面情绪。他需要用更理智的办法来应对这些问题,并且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。

他现在更想与骰子进行第二次沟通,显然,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封印物。

按照骰子的说法,它需要一个更加坚固、同时也可以让它说话的物品。那似乎并非生物意义上的发声器官,而是某种……可以制造声音的东西。

这个东西需要更为精密一些,这样骰子才可以多说点话。

西列斯陷入了短暂的思索,随后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的品类——乐器,不是吗?

要说能够发声,并且声音足够细节,同时还要满足时轨意义上的“稳固”,那么那些古老的乐器会是一个很好的选择。

或许他可以问问阿斯顿女士,历史学会内部是否有这样的封印物存在。不过,即便有,那也有可能是非常珍贵的存在,或许他也应该从其他渠道去寻找试试。

……往日教会那边也可以问问。西列斯心想。

片刻之后,他慢慢收敛了自己发散的思绪,然后重新审视这一次与骰子的对话。

不论是否有更多的问题产生,至少这一次的谈话让他得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。即便那个答案可能十分渺茫,可能需要他付出相当大的代价,但是,那至少也是一次机会。

他最不想面对的情况是,骰子直接告诉他,他已经永远不可能回到地球了。那或许会是一场噩梦。

即便他已经逐渐习惯了费希尔世界的生活,即便他已经在这里拥有了自己的恋人、朋友以及事业,但是不论如何,他对自我的认知始终是那个来自地球的小说家贺嘉音。

那是他灵魂中无法磨灭的一部分。

想到这里,西列斯也不禁摇了摇头。他干脆站起来,走到窗边,打开窗户,望向了窗外的拉米法城。在得知他终究能够回到地球之后,他的心态也变得更加从容与平和。

他想,费希尔世界。他好像能以一种更加积极的态度看待这个世界了。这是他漫长旅途中的一站,或许足够出人意料,或许足够莫名其妙,可不论如何,他已经在这儿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。

而那当然,也成为了他生命中的痕迹。

他静默地、长久地凝视着风雪之中的拉米法城。阴云笼罩着这座城市,那或许是天气的影响,也或许是这世界本来就有些摇摇欲坠。

世界,世界。他嗟叹一声,然后关上了窗。

……当然,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外面真的很冷。西列斯无奈地搓了搓自己冻僵的手指。

他打开怀表看了一眼时间,发现时间才过去半个小时。他原本给这事儿安排了两个小时的空闲,但是进展却出乎意料地顺利。

他转而思索起这件事情本身。

为什么骰子能利用羽毛来说话?又或者说,为什么骰子能操控羽毛?

羽毛的确经历了一次意志大失败,但并不能说大失败的结果就是“鸠占鹊巢”。这背后肯定存在着更为符合逻辑的发展过程。

那很有可能符合西列斯的三要素理论。

而且,从骰子的说法来看,“黑暗”之中不仅仅有骰子正在等待着这一次机会,只是骰子始终伺机而动。其他的“东西”又是什么?

西列斯仔细斟酌着这些问题,最后意识到,骰子之所以能够成为羽毛,最大的可能是因为骰子填补了羽毛缺失的那一重要素,也就是意志。

……但是这又有些古怪。骰子究竟意味着什么?如果它象征着神明的力量,那骰子或许就是神格?

这听起来十分符合骰子的模样;但是,骰子又恰恰仿佛拥有自我意识,能够与西列斯对话,能够有非常明确的“命运骰子”的自我认知。

想了片刻,西列斯不禁摇了摇头。

他想,看起来,他还是不够了解这个世界的某些方面。

他将一些问题记在笔记本上,然后把那羽毛的灰烬收好并且放进垃圾桶。这会被认为是课题垃圾然后被收走。当然,也很有可能会被误认为是普通的灰尘。

西列斯心想,从某种程度上,这灰烬也可以类比为骨灰,又或者是星之尘。同样是尸体的余烬,星之尘却反而十分受人追捧。力量终究是这世界的主调。

……当然,对于了解星之尘本质的西列斯来说,他现在让自己尽可能只在必要的时刻吞服魔药。联想到星之尘的本质,每一次吞服魔药都会让他感到轻微的恶心与反感。

虽然不是很明显,虽然他十分理智地知道这是必要的事情,但是他仍旧希望在可能的情况下让自己好过一些。

……他开始羡慕琴多了,因为琴多不需要吞服魔药也可以使用力量。

西列斯收拾好房间里的一切——他干脆就没拆那个放着奖励时轨的盒子,打算等乔纳森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再说——然后就离开了历史学会。

时间尚早,他就打算早一点去西城。空中又飘起了小雪,不过天色还算明亮。

三点多的时候,西列斯抵达了道森街。

艾琳满脸笑容,十分愉快地说:“西列斯,我们的生意可真不错!起码已经接到十来个订单了。”

西列斯有些意外地得知这一点。他不禁说:“这的确是一件好事。”

琴多走过来,握住了他冰凉的手。他看起来想说点什么,大概是在说西列斯不怎么好好保暖。不过最后,他只是捏了捏西列斯的手指。

今天琴多也穿了一身与西列斯相仿的正装与大衣,那说不好在多大程度上,是因为这个翠绿眼睛的男人希望让自己与西列斯更加贴近一些。不管怎么说,今天的确算是一个有些重要的场合。

西列斯朝着琴多微微笑了一下,目光十分柔和。

琴多微微一怔,他下意识:“您……”不知道为什么,他感到西列斯似乎发生了某种转变,那仿佛让他与西列斯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。

可是,琴多自己也说不好那种距离究竟来自于哪里。那并非是他的问题,而是西列斯的问题。

但是此刻,那仿佛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无形块垒,在一瞬间消融不见。只是因为这半天的分别。

琴多愣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问题吞了回去。这不是一个合适的场合,周围还人来人往;况且,他也相信西列斯终究会将一切都告诉他。

那是西列斯的秘密;而琴多向来很清楚,他心爱的神明是个习惯于保守秘密的人。

最后,琴多只是若无其事地说:“您的手太冷了。”

西列斯反而若有所思地望了望他。

他们在道森街这边呆了片刻。琴多说:“这家店铺或许有不错的前景,但是这个位置终究显得尴尬。如果真的生意不错的话,那未来我们可以把店铺搬到其他地方?”

西列斯点了点头,说:“的确是这样。”

不过,他又想,这地下黑市乃至于道森街,都是乔纳森·布莱恩特的势力范围。而乔纳森已经命不久矣。这尴尬的店铺位置,真的会一直维持现状吗?

他对此表示十分怀疑。

当然琴多说的问题也的确存在。道森街从事一些不怎么体面的生意,地下黑市也鱼龙混杂。看得出来,他这家玩具店在这儿挺格格不入的。

好在目前的生意大多来自于来信订购。偶尔也有一些来地下黑市买东西的人们,顺路到玩具店里逛一逛。看得出来,成年人也对这些益智玩具颇有兴趣。

临近傍晚,店铺打算关门。西列斯确认了第一天的营业额也还算不错,也确认了艾琳十分顺利地接手了杂货铺的生意,于是便打算和琴多一起离开。

但是在离开之前,他被神情有点紧张的安东尼·费恩叫住了。

安东尼看起来发现了什么事情,但是不敢和自己的父母说,所以只能和西列斯说。

他紧张又焦虑地咽了咽口水,然后小声说:“教授……吉米,吉米他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