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娇蛮的花(1 / 2)

有人刚要说明,却被身旁的副社长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,眼神示意他不要多嘴。

小提琴社践行着上一任社长流传下来的习惯,奉行民主原则。虽然荀念是社长,但很多事却需要和社员讨论,表决投票通过。

搞艺术的多有点同行相轻,恃才傲物。荀念之所以被选上成为小提琴独奏节目的演出者,只是因为他水平高,而不是因为他是社长。

现在却出现了水平更高的人,校长也因此把小提琴社的表演调到了演出名单的第一位。

银杏私立握着许多艺术类名校的保送名额,校内的兴趣社团也很多,社团之间明争暗斗,竞争格外激烈。

第一个演出的社团意味着最大的影响力和最专业的水平,含金量不言而喻,不仅说出去名号响亮,在招揽新生方面也更具有优势。

就算姜离忧不想来,他们为了这个第一个演出的顺序,跪着求也要把他求来。

在利益抉择面前,荀念被放弃了。他紧握双手,心中无比后悔起这个决定。

一定是姜家那对父母!嘴上说着最爱他,其实骨子里还是最疼爱自己亲生的孩子,肯定是私底下给姜离忧找了更出名的老师,花了更多的钱和心血,才让那个废物超过了他!

姜离忧却不知道荀念心中的懊恼,他刚离开教堂,就被人抓着肩膀推到了墙上。

池修雨把他堵在操场和教学楼之间的小路上,这里树木葱茏,人迹罕至。偶尔几个路过的人看见这边正发生矛盾,都忙不迭地避开了。

杜星星挡在姜离忧面前,凶凶地瞪着池修雨:“你想干什么?”

“小杜,帮我去买瓶水,可以吗?”姜离忧及时出声阻止。

池修雨表情实在不怎么好,他不想杜星星因为帮自己出头而惹上麻烦。

杜星星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一眼,最后叹气一声,愤然离去。

池修雨抓着他的肩膀,掌心底下传来的触感柔软无比。

像在揉什么毛茸茸的小动物,触感太软了,足以激起人心底无限的暴虐欲/望,池修雨不自觉越抓越用力。

“你弄疼我了,放手。”姜离忧低吟一声,浅浅蹙眉。

池修雨下意识力气稍松,却还是沉着脸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什么什么意思?”姜离忧拍开他的手,蹙着眉发问。

他记性不好,很多话说完就忘,池修雨冷不丁这么一问,他确实想不起来。

池修雨却觉得他是欲擒故纵,缓缓磨着后槽牙:“刚才在里面,你居然把我们的婚约拿去当赌注?”

“噢,那个啊。”姜离忧抚平肩头被揉皱的衣料,不以为然道,“不是挺好的吗,你被我缠着这么久也烦了吧。我突然想明白了,与其互相折磨,不如互相放过,你觉得呢?”

不知为何,听到他说“互相放过”的时候,池修雨有种微妙的不爽。

“像我们这种家族,婚约不是你说解除就能解除的。”池修雨冷冷地盯着他,“你忘了当时你闹出了多大的动静,才和他们同意你和我订婚的吗。”

他有意无意地强调,这门婚约是当时姜离忧自己主动求着订下的。

不是我需要你,而是你非我不可。

姜离忧确实记不清了,那是原主闹出的乌龙,和他又有什么关系?

但看起来如果他不认输,池修雨不会轻易放他走的样子。

于是姜离忧敷衍地应着是:“知道了,是我的错。下次不会这样了,你可不可以别生气了?”

咸鱼才不想和你争论对错,咸鱼只想快快游走。

他语气一软,池修雨心下就不太自在。他注意到姜离忧柔和下来的眉眼,比他夹枪带棒时顺眼多了。

眼尾纤长,浅浅泛红,高挺的鼻梁下露出白桃肉粉色的唇,在初秋肃杀的冷气中,他的身上却绽放着比盛夏的花还要繁茂的明艳。

池修雨恍惚了一下。

或许是距离太近,那天闻过的甜香又若有若无地出现,缭绕在鼻端。橘香带着一点涩感的苦艾气息,就像姜离忧本人一样捉摸不定。

池修雨后退半步,冷笑一声:“你的小把戏真的很无聊,这么想吸引我的注意力的话,劝你换个方式,现在你的一系列行为真的有点……让人反感。”

姜离忧:???

您是否有些过于自信?

姜离忧:“啊,对对对,你说得都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