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捅肾(2 / 2)

“有没有可能是我们误会了芳村警官,凶手其实就是当年逃出来的绑架犯?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安室透第一时间,斩钉截铁地否决掉这种可能性。

“当年的绑架犯有大半被警方现场击毙,被抓到的只有寥寥数个,但是很快,我记得当时的报纸上还有报道,关押他们的监狱发生了火灾,所有还活着的绑架犯全部都死于火灾。”

“火灾?”

柯南诧异的问道。

“这么巧吗?”

新海空也跟着毫无感情地附和了一句。

“确实好巧啊。”

差不多该想到了吧,希望不要枉费他特地把人带回家里的一番苦心。

他们两个人的话让安室透骤然回忆起他还在读警校时的事情。

当时他对当年的绑架案耿耿于怀,一直为自己没能成功救下那个死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而感到难受,所以特地去翻看了当年的卷宗。

里面记录了当年的事情,简单的以□□火拼、误伤路人为由结案。

却没有对于那些还活着的绑架犯的宣判结果。

一开始,他以为是□□火拼直接以团伙的方式结案,他心里还有些愤愤不平。

直到他后来翻到的卷宗上,记录了那些绑架犯的下场。

火灾。

还有那张图片!

警方对现场进行打扫时,只拍摄过一张尸体的照片。

照片上,是一具全身大面积烧伤、完全分辨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,尸体的太阳穴上还有一个火燎过一样的大洞。

当时的他误以为是火烧的痕迹,现在看来,那分明是子弹近距离射入的结果!

这是报复!

当真相呼之欲出之际,一股慌张感攫住他的心脏。

金发青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顶着柯南和新海空迷惑不解的视线,在这间屋子里四下搜索。

说实话,从一进来开始,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。
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他们一样。

凭借过人的直觉,他逃脱过很多致命的危险,此时此刻,他想要再相信一次自己的直觉。

他的目光从房间里大件小件的家具上一一流转过去,之前他就检查过新海空的房间,这一次难免稍稍放松了警惕。

现在想来,还是要时刻高标准的要求自己比较好。

紫灰色的眼睛锁定在壁橱里摆着的素色花瓶上。

在那里!

安室透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,一把从壁橱上取下那个花瓶,把花瓶放在手上来回查看。

果不其然,他在花瓶瓶口的黑色花纹处,发现了那枚黏在上面的监视器。

他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监视器,余下的三根手指紧紧攥在一起,关节处发白的厉害。

“监视器!”

柯南惊叫出声,第一时间扭头看向沙发上的新海空。

黑色头发的青年瞳孔无意识的放大,一张脸刷得雪白,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。

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,伸出手慢慢伸向前,想看看那个监视器。

安室透咬紧牙关,顺从地把监视器递到新海空的手上。

“你的房子里被人装了监视器。我需要再仔细检查一下,可能不止一个。”

半响。

安室透手上捏着从餐厅桌子下面找出来的窃听器,脸色异常难看。

他一把捏碎了手里的窃听器,把监视器镜头朝下,按在餐桌上。

“上一次我帮你检查,是去大阪之前,当时还什么都没有。到现在不过才过一周左右......”

他欲言又止。

“在这一周时间里,新海警官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吗?”

柯南担忧的提问。

黑发青年摇了摇头。

“你们也看见了,我在门上装了两个装置,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很小心的还原,回来之后,这两个装置也和最开始一样。”

新海空指的是他在门上装的细丝线以及插在锁芯里的铅笔芯。

今天他们进门时,安室透还特意留心过这两样东西,确实都没有问题。

“怎么会呢?是谁盯上我了吗?”

黑发青年整个人坐在沙发上,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。

“他的反侦察能力真的很强。”

安室透重新回到沙发旁边。

“至少现在,我们弄明白那个凶手到底是如何了解到你和迹部之间的关系,以及如何录下了你的声音伪造那一通电话的。”

“现在还只剩下一个疑问。在凶手利用愧疚之心引出迹部景吾这件事上,我始终没有办法理解。如果凶手知道迹部对死者有愧疚,他为什么会被当年的事情蒙蔽头脑。”

“嗞——嗞——”

柯南手忙脚乱的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震动个不停的手机,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!工藤!警方这边的调查有结果了!”

服部平次的声音从电话对面响起。

“怎么样!那位乘警出事了吗?有调查出犯人是谁吗?”

“远野乘警被人一刀刺中腰部,已经被送往医院了。医生说那一刀从肋骨之间穿过,插穿了右边的肾脏,远野乘警的生命倒是没什么危险,就是这个肾......恐怕是保不住了。不过也没关系,人都有两颗肾的嘛。”

服部说着说着就跑偏了,到最后竟然有点憋不住笑。

“现场的 警察都感觉,这肯定是哪个女孩子的报复,不会是什么杀人犯。哪有捅人家肾的啊......”

“喂!服部......”

开着免提的柯南尴尬的站在电话前,无奈的冲着新海空和安室透笑了笑。

“好好,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。只能说,犯人的犯案手法非常缜密,那个乘警是在火车进隧道时被捅伤的。据他交代,当时他被人用布捂住口鼻,一下子就失去意识。下一次醒来就是被肾那边的剧痛唤醒。”

“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是谁捅的,更不要说其他乘客。现场更是没有留下指纹和凶器。”

“警方后来沿着火车轨道一路搜寻,找到了凶器,但是凶器上的指纹已经被擦干净了。”

“不过”,服部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
“不过什么?”

“值得一提的是,你们怀疑的那位芳村警官刚好就在那辆火车上,但是他称自己当时一直在睡觉,警方也没有更多的证据。他本身就是老警察,熟悉办案流程,警方现在根本没办法逮捕他。”

这就尴尬了。

靠着动机锁定了嫌疑人,却没有任何的证据可以指向他。

警方甚至没办法靠着一些常规的审讯手段得到想要的讯息。

太严密了,严密到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样。

电话挂断了。

“该怎么办啊,安室先生?”

对柯南来说,这件案子是真的棘手。

“听服部的话,这位芳村警官似乎非常镇定。”

安室透低着头沉吟。

有恃无恐的举动,环环相扣的计划,极高的反侦察能力,行为与动机的背离。

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八年前,芳村宏彦其实就已经完成了一部分报复。

当年的那份卷宗上,记录的含糊不清。

但是透过碎片化的事实去还原背后的真相,监狱里意外死亡的犯人,尸体上的枪眼以及掩人耳目的火灾。

“八年前,他哪里来得能力,可以在报复完绑架犯之后全身而退呢?”

安室透轻轻呢喃出声。

“安室先生?”

柯南疑惑的望向他。

“什么报复?”

“报复。八年前那些绑架犯被人枪杀在监狱里,这是芳村的报复!”

安室透似乎终于捋顺了。

“八年前,有人在背后帮助芳村完成报复,这一次的案件,应该同样由对方所策划。”

“这样就可以解释,为什么芳村宏彦的行为和动机会存在那么大的背离!”

“因为计划根本就不是他所做,他只是执行者。”

安室透的分析环环相扣,竟然真的指向了最终的真相。

柯南在一旁艰难的消化着。

新海空装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,内心里却猛地涌上一股担忧。

这个家伙真的很厉害,仅仅凭借这些信息,就可以推到这一步。

在红与黑的边线上踩钢丝,他势必需要很大的助力。

如果能利用好,安室透将成为他刺向红方最好的一把刀,但如果利用不好,这把刀反过来会伤到自己的性命。

若要先下手为强,又怕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
是干脆找个由头,策划一起案件送走安室透;还是继续留着他,反向监控公安的动向?

后者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情,但是前者也该提上日程了。

窗外,路灯已经亮起来很久了。

城市里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。

他无神的眼睛轻飘飘的看着地下,转而像是回过神来一般,抬起头。

“天色很暗了。”

新海空出言打断了安室透和柯南两个人的思索过程。

“柯南明天还要上课吧?”

“明天是周末。”柯南推了推眼镜,看了一眼窗外。

“不过我也确实该回去了。”再不回去,小兰又该担心了。

“安室先生你呢?”

“我准备回去一趟。”

金发青年若有所指的说着,眼睛看着地上,好像还在思索那件事。

“你是怀疑这件事和组织有关系吗?”

新海空向来不想惯着这群谜语人,直接把话挑明。

“组织?安室先生要回那里去吗?”

柯南扒拉住安室透的衣摆,有些激动的问道。

安室透无奈的点了点头。

“说实话,八年前,能够有能力帮芳村复仇的,不多。组织刚巧算一个。加上他们现在又盯上新海警官你,更让我怀疑......”

“那你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
黑发青年的眼睛里氤氲着深深的担忧。

“我知道的。你自己在家里也要小心,他来过一次,难保不会来第二次。”

安室透带着柯南,坐电梯下楼。

他准备先把柯南送回家,再去见接头人。

以他的情报网,只需要稍加调查,就能够查到组织到底有没有私下接触过这个叫芳村宏彦的警官。

如果没有,那就换一个地方查。

如果有,他绝不姑息。

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在街道上。

沿途的路灯很亮,把灰白二色的地砖照的清清楚楚。

在外面,无论是柯南还是安室透,都想要死死捍卫住自己的马甲。

小学生想要表现得像一个小学生,公安先生内心里愁绪繁多,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讨论案情。

一个金色头发的外国人行色匆匆的路过他们。

安室透皱着眉,错眼望去,又毫无所觉的收回了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