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第二天早上八点五五分。
江慎已经端坐在了办公室里，他点开微信，拨通傅听眠的视频。
几乎刚连线过去，对方就点了接听。
傅听眠在书房里正襟危坐，昨天江慎拿回来的卷子他一点没动，等视频接通后，才将档案袋拿过来说：“江哥，我要拿出卷子了哦。”
“你拿吧。”那边的声音有些失真。
傅听眠先拿出最上面的卷子，正好是语文，大概率早就按照考试顺序排好了，他将卷子铺平，看了眼时间。
江慎察觉到他的动作，被逗笑了：“还有两分钟，可以先喘口气，深呼吸。”
“江哥……”这人越来越会开玩笑了，傅听眠无奈。
指针划过九点。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江慎收起调笑的语气，一本正经地说道。
傅听眠埋头写了起来。
江慎透过小小的屏幕看过去，只能看到他认真地垂着头写字，半晌都不抬起来看一眼，看上去很快进入了状态。
手里要过的项目方案瞬间不香了。
他时不时瞥过去，观察着傅听眠那边的小动作小细节。
傅听眠写字的时候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用力，笔头握得很紧，像是在写什么书法，不过江慎有看过他的一手字，写得些许潦草恣意，跟他本人的外表反差巨大。
遇到不确定的题目时习惯性咬笔头，不知道跟谁学的，江慎很想提醒他别咬，但怕中断他的思路，只好忍着，忍不住在电脑桌面上开了个记事本，上面一一写着自己观察到的傅听眠行为手册。
1.遇到难题时首先咬笔头，然后不耐烦地皱眉。
2.做题发呆一次，拔头发两次。（回去必须提醒他不能拔头发）
3.做题做开心时，会傻笑，脸颊有小小的酒窝。（是酒窝吧？）
……
傅听眠专注做着卷子，江慎专注望着傅听眠。
语文试卷其实每年都差不了太多，除了作文偶尔会有惊喜外，基本不容易翻车，傅听眠聚精会神做到11点，作文收完尾，又检查了一遍，才深吸了一口气，人松懈下来，还当众伸了个懒腰。
被现场唯一观众江慎一眼就捕捉到了。
“写完了？”江慎也是沉得住气，看人写完了才开口问道。
“写完了。”傅听眠懒洋洋道，“江哥，你一直看着我吗？我都没注意到。”
“嗯，”江慎淡淡应了声，叮嘱他，“你今天坐的有点久，下楼去休息一下。”
“好咧。”
固然身体累，但傅听眠心情极好，脸蛋粉扑扑的，关切地看着江慎道：“你也坐了这么久，累不累，江哥？”
“不累。”看漂亮男孩的事怎么会累。
江慎表示他精神得很。
将心比心，陪一个人坐两个小时也很无聊的，傅听眠看着江慎英俊的脸，动容道：“江哥，你真好。”
他说这话时脸上带着点浅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生生让江慎看出几分真情来。
“没关系，眠眠，我……”江慎支支吾吾，还没说完，就听到傅听眠那边有人在叫他。
“吴妈叫我下楼休息啦，那我先走了，下午见！”傅听眠切断了视频，下楼去看吴妈做饭去了。
江慎：“……”
这小混蛋，撩完就跑。
一连两天，两人白天视频，晚上江慎听傅听眠复盘，别说是让傅听眠模拟高考，其实也是在锻炼江慎，到时候送孩子上考场肯定也很紧张。
等全部做完后，江慎把卷子收起来，交给了老师们，当天就出了全科成绩。
真正见多识广的黄老师扶了扶眼镜，看着江慎说：“这位小同学几年没接触高中课本了？”
孟奂：“……有三四年没接触了。”
“以前成绩不怎么理想，还复读？”
孟奂：“对。”
“重新追梦？”黄老师拿着成绩单道，“总分617，超过去年一本线34分，这叫成绩不理想？”
孟奂：“……”
江慎：“……”
“不过看得出来忘了很多考点，”教英语的张老师分析道，“好多陷阱题都做得出来，倒是犯了很多细节错误，英语作文写得一般，但是很多词汇又用得很高级。”
“确实，数学也是差不多的问题，感觉是个好苗子，还有一年时间，再复习复习，我看清北不成问题。”
“江慎同学，其实这类学生最省心，你叫我们来，就有点浪费了。”黄老师心直口快，说完见几位老师面色不善地看着他，赶紧解释道，“复习规划我们可以做，但主要看小同学自觉，错题尽管发给我们，辅导这样的学生，我们是很乐意的。”
江慎麻木地点点头。
等人走后，一向老神在在的孟奂也有些疑惑：“我调查过傅先生的档案，也去傅先生的高中问过一些同学，确实说他成绩挺差的，而且因为他学习不好，所以傅家人才把家里所有的教育资源砸到了傅先生的弟弟身上。”
“他弟弟学习怎么样？”江慎问道。
“班级十名左右，已经是傅家人给报了许多补习班的结果，不知道傅先生为何……”
江慎转身走到电脑前，翻了翻邮箱，从里面找出孟奂当初发给他的傅听眠的资料，里面也包括了傅听眠的高中档案。
傅听眠基本每年的成绩确实都很稳定的中下游，这还是一所升学率特别低的高中。其中有进步过一两次，但被老师质疑过是否作弊，基本不算什么光彩的过去。
最主要的是高考成绩更是一塌糊涂，江慎注意到一个日期，高考后一天正好是傅听眠的生日，距离现在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。
“也有一种可能。”
江慎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“裴谦是个学渣，近墨者黑影响了他，”江慎主动提起裴谦，给不合理的傅听眠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，“而我，是学霸。”
傅听眠喜欢学霸，而他是学霸。
所以……
从傅听眠这些天的反应就能看出来，他对自己并不是全无感觉，说不定早就喜欢上了自己，只是喜欢而不自知，所以只想为他变成更好的人。
按照傅听眠弟弟的学习成绩来说，他们家的基因并不差，所以傅听眠如此努力复习，提高成绩是非常有可能的。
这就是爱的正能量。
江慎刻意忽略掉了成绩前后差别太大的bug，心中洋溢着从天而降的惊喜。
——傅听眠喜欢他。
“孟奂，求婚需要准备些什么？”
是时候该准备起来了。
孟奂：“？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