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20(1 / 2)

旧式楼房的洗浴室面积大,拢共三十来平,里面只摆放着几样大件和绿植等装饰品,别的杂物不多,整体显得有些空荡。

乔言赤捰地等在那儿,全身光条条,背上胸口都是水,缠在白皙颈间的乌发也因水打湿而结成一缕缕,软塌塌地贴合在光洁如玉的肌肤上。

外面的电视机声响已经停下了,取而代之的是死寂一样的沉静,变得悄然无声。

周希云自是听到了方才的那两句喊,但不应答,仅仅一言不发地放下遥控器,情绪不明,没有太大的表示。

洗浴室里的乔言至此也不消停,生怕动静太小了,还敲了敲玻璃门,非得再整出点幺蛾子。

周希云过了一会儿才起身,不声不响地走进客房,从柜子里取出一条毛巾和一张柔软舒适的白色长浴巾,处之自若地送过去。

走到那边,周希云也不说话,同样曲起修长的食指轻叩门,示意开门自取。

磨砂玻璃的阻隔效果不咋样,大体上能遮挡住门后的情况,可在白亮光线的照射下,隐隐还是会显露出模糊的身形轮廓。

某人挺会挑地方站,都快挨门上了。

周希云别开视线,垂下眼帘。

家里的所有装修都是周慧文一手把持的,原本的洗浴室门应该是木质门,可考虑到防潮等因素,最后还是换成了玻璃材质。

这种磨砂质感的门在零几年那会儿很流行,直到现在大部分家庭都偏好这一款,周家便一直没换过这道门,将其保留至今。

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,乔言由里边伸出一只沾满水渍的手,胡乱凌空扑棱了两下。

周希云将毛巾浴巾团成一大坨送过去。

“接着。”

乔言瞧不见一门之隔外的具体情形,随便一抓就要缩回去,结果没抓对地方,只逮住了毛巾的一个角,使得浴巾直接散开了差点掉地上。

周希云眼疾手快勾住,避免浴巾掉落弄脏。

乔言吓了一跳,还以为怎么了,条件反射性探出脑袋瞅瞅,张口就问:“什么东西掉了,你……”

话到一半又止住,赶紧往回退点,把露出来的小半截身子缩到门后挡着。

然而已经迟了,周希云还是瞧见了一瞬间的高低不平风光,捕捉到了些许有致的曲线。周希云稍稍怔愣,没料到她会突然蹿出来,登时还滞了刹那,随即又敛起所有心绪,回道:“还有浴巾。”

乔言抻长脖子,伸手扯过东西。

“谢了。”

周希云转开脸,“嗯。”

场面过于窘迫,自觉脸皮臊,乔言状若鹌鹑地挪了小半步,整个人都闪回玻璃门后。她此时还怪有礼节,合上门前还木讷地来了句:“那我关了?”

平时也不见得这么客气,这会儿倒是会装怪。

周希云缄默,没回答。

毕竟也接不了话,总不能应一个。

双方都清醒,又不是脑袋糊涂的时候,这般境地真是哪哪儿都不对劲,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
好像火烧干草噼啪响,深处的直觉在一点点炙烤各自的神经,热意沿着胸口到处乱钻,把克制与平静搅得一塌糊涂。

乔言识趣闭嘴,下一刻就当场关上门。

周希云停了几秒,不多时还是避嫌地让开,转回沙发上,重新调高电视机的音量。

暮春时节的夜晚既潮湿又有些烦闷,一丝丝凉意由窗户缝里溜进来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腐朽萎靡气息。

再过不久就该是夏天了,燥热天气会随之而来。

乔言洗完出来时仍穿着那身衣服,只换了里面的一套,肩上裹着舒适的浴巾。她披散下湿哒哒的头发,毛手毛脚的,温吞得很,老半天都不动两步,脚黏在地板上生了根一样。

周希云也准备进洗浴室了,刚脱下长外套,身上仅有一条裁剪有型的大露背裙子。这人正朝着电视机的方向挽发,下巴略扬,瓷白的天鹅颈线条柔美,两条胳膊抬起,动作时亦使得她光滑背部上的两侧肩胛骨较为凸显,以及中间那条分明的脊柱沟也很是吸引目光。

裙装衬出了周希云姣好的身段,看起来性感又漂亮。

乔言不自禁就多瞄了眼,无心瞥见。

看到她出来了,周希云侧身望过来,待绑完头发了问:“不吹干?”

乔言揉摸还在滴水的发尾,再牵起浴巾擦擦,不在意说道:“没洗头,只是尾巴淋湿了,过不了多久就会干,不用吹。”

/>  周希云也不多管,拿上换洗衣物就走向洗浴室,路过乔言旁边时还停顿了须臾,但终归还是什么都没做,径直擦身而过就进去了。

暗自咬了咬唇内侧的软肉,乔言又不着调地走开,转而霸占沙发,坐那上面捯饬一番,然后上网点进微信帮姥姥提前预约挂号。

搞定了这个,再搁下手机看会儿电视。

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打转,总嗒嗒地响,应和着洗浴室内的水流。

洗完澡容易嘴巴干,乔言口渴想喝水,但茶几上没有杯子,她环视一周,也没发现哪里有饮料,便只能忍着。

电影频道在播武打片,响动聒噪得很。乔言将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,对其余的所有都自动屏蔽,全程只关注电影里演的画面。

约莫二十分钟后,周希云穿着宽松的睡袍出来,已经完全收拾妥了,连头发都洗了一遍。

乔言直愣愣盯瞧着电视机,即便察觉到了那边的动静也佯作不知道,当对方是透明人。

周希云拿了两瓶水到这儿,将其中一瓶放她面前,破天荒体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