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只有六个字,陶椿跟年婶子看见“山陵使”、“走?”、“粉条”几个字,心里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胡家文和胡家全从门外走?进来,他们兄弟俩进门停了两瞬又出去?了,这屋里似乎没有他们的位置。
“家文,你爹呢?你咋没当陵长?你不是你爹亲儿子?”李桂花冲进来,像个炸毛的公?鸡一样大?叫;“我?倒要问问,我?们公?主陵的陵长是咋轮到一个外来的女人当的,她给你爹生儿子了?”
门外来了一群李家人,个个怒气冲冲,一脸要找茬的样子。
胡二嫂从她屋里出来,刚想去?主屋报信,就见她婆婆跟陶椿一前一后出来了。
“是李家人,我?大?嫂也在里面。”她小声说?。
“我?们公?主陵的男人又没死光,啥时候轮到她当掌事人了?”胡大?嫂的大?哥手指陶椿,他瞪着?眼说?:“我?是公?主陵的人,我?不同意由她一个外来的婆娘管事。”
陶椿扫一眼,说?:“我?当初也不同意你娘生下你,她不听劝,看吧,生下来一个没脑子的。你是公?主陵的陵户,不是公?主陵的陵长,更不是山陵使,你的不同意没份量。”
说?罢,她看向李桂花,这死老婆子满口喷粪的话她可是听见了。
“张嘴闭嘴就是给陵长生儿子,你惦记多少年了?可惜,我?叔看不上你。”陶椿反击,“我?堂堂正正当上这个陵长,全靠我?这个外来人叫公?主陵的陵户吃饱了肚子,去?年从抱月山回来,你们一家分了多少粮食?我?没记错是每家七十多斤。而我?,靠我?发下去?的粉条零零总总都有一百斤。我?有这个本事,所以我?当陵长。我?把话撂这儿,质疑我?的,你得有拿得出手的本事,你得比我?能?干,你比我?能?干,你来当陵长都行。没这个本事别说?无用的屁话。我?这人心善,但也记仇,那叽叽喳喳聒噪的鸟雀,惹我?厌烦了,我?就是谷粮满仓,也不会叫他在我?手里吃饱肚子。”
陶椿毫不掩饰她威胁人的意思,她可没有以德报怨的打算。
跃跃欲试准备骂架的人气势一消,他们多是不忿,本来能?当上陵长的该是他们李家的女婿,这次找来闹事也是胡家文的老丈人一家上门号召的,说?是胡家文的意思。本着?不吃亏的念头,他们跟来了,想着?闹一闹,要真把陶椿赶走?了,他们李家人在胡家文面前岂不是第?二个胡家人。但眼下要是不能?把陶椿赶走?,他们这些人可要被记恨二三十年的,这可不行。
没人肯出声当出头鸟,门前一时安静下来。
邬常安带着邬家人从人群里挤进院子,杜月和香杏也走?了上来,挡在李家人前面。
石慧的娘家人见状,不管男的女的都堵了上来,石大?哥路过给李方青一肘子,他挑衅说?:“我?也是公?主陵的人,我?就同意陶陵长当我们公主陵的掌事人。”
李山念着?陶椿救过他,没有参与李家人闹事的行列,他过来就是看热闹的,但没料到陶椿这么强硬,似
乎要针对李家人。他赶忙上前做和事佬,把跟他关系近的族人连推带攘都劝走?。
其他曾跟陶椿一起巡逻过的人,也就势顺着?台阶下来,把自?家人劝走?了。
这下,只有胡大?嫂的爹娘兄嫂和李桂花一家人还站在门前的空地上。
“打吗?”石大?哥问邬家人,也是问陶椿的意思。
陶椿肯定是想打的,但她已经担着?陵长的名?头了,再像之?前一样动手打人,不免有些掉价。她绷着?脸没吭声,但目光跟姜红玉对上时,她目光一转落在李桂花身上。
姜红玉跟陶椿一起打过架,有点了解她的性?子,见陶椿的目光反复落在她和李婆子身上,立马明白了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