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米歇尔,时代变了,这不是多大的事,不会影响成绩的——”
但巴拉克已经起身走了。
比埃尔霍夫在这一刻不想体谅他了,只觉得非常恼火。客观来说巴拉克失去队长地位的事,虽然让一部分正直的人在心里对他有着柔软同情,可也让大部分人在内心深处对他的恐惧下降了。
人类是社会动物,天生对集体中的权力更替敏感得要命。这种敏感是超出认知的,很多人理性上可能都意识不到,但潜意识里已经做出改变了。
“你不再是队长了,米歇尔,这些事情你没有决定权。”比埃尔霍夫懊恼地说:“为什么非要把事情搞成这样?你以前不是这么死板的人——”
巴拉克只是开门的手顿了一下,但依然什么都没说,只是甩上房门走了出去。
比埃尔霍夫在话说出口后就立刻后悔了,这太刻薄,他不想这么说,但事情已没了挽回余地,巴拉克已经开始把他当空气人、真的践行自己的态度,“不想和他说话了”。
其实他素来是这样的脾气,但这样的脾气也确实素来对他没好处。
尽管最后还是比埃尔霍夫背锅,吃了赞助商不知多少压力,也不再谈论这件事,对外对内都认输,说下次不会再安排这样的活动了,几天里看起来瘦了一圈,可知道这事的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地替他鸣不平,觉得巴拉克实在是太过分了些。
没几个人觉得巴拉克真是为了球队好,或者有某种自己的操守,而是觉得他就是丢了队长位置心气不平,拉姆赞同什么他就和拉姆对着干。
卡尔的心情又变得很坏,他想反驳每一个说巴拉克坏话的人,却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踩着恋人上位的卑鄙小人有什么立场,而且他也不反对牺牲掉半天假期去赞助商的活动,因为乌尔里克正在替他谈和阿迪达斯的大合同,他除了踢球以外已经什么交际都不用做了,不想在这样的关节上还要拖经纪人后腿。
虽然他其实很累,有可能是全队最累的一个,虽然他最渴望这一会儿休息,但他还是若无其事地参与了工作。流水线签球衣时还要被拍照,他感觉闪光灯刺得他都快看不清自己在写什么了,签得越来越慢,而递给他的拉姆也不断放慢速度适应他,坐他下一个的施魏因施泰格则是笑嘻嘻地趴过来问他是累了吗?然后在他签字时,也抬笔在他的球衣上顽皮地画个歪歪扭扭的小猪。
累了半天的卡尔一下子忍不住笑了,酸疼的脊椎仿佛也好受了一瞬。
波多尔斯基在最末冷着脸在桌子底下踹了一脚施魏因施泰格,让他坐端正。
巴拉克没来固然令人失望,但克洛泽的到来填补了一定的空缺。今日主要是采访和签球衣,能被选中入场的球迷不多,他还很耐心的给巴拉克的球迷讲了几个属于他的生活趣事,让既伤心巴拉克丢了队长位置、又担心他过不好、现在还要伤心他不愿意来的球迷喜笑颜开,忘却了烦恼。
而年轻球星的人气则是令阿迪惊喜,也释怀了一部分。
说到底卖谁的不是卖?
球迷们购买力有限,队里二十个人,可能他们只买一两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