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,当然没事。”
他露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笑容:“我没想到卡尔会说这个,有点惊讶和感动了……”
“哦,当然了,这太动人了,我们拍的时候也很感动,就知道你看了会很开心。”
mc的声音仿佛在从影影绰绰的远方传来,穆勒挤了下眼睛,又挤了下,感觉补光灯和回忆正要将他绞杀,最终还是没办法地跳了下来,藏住发抖的手,说自己眼睛不舒服,而后冲进了梳洗室。
几乎是刚关上门,他就已经忍耐不住地爆哭了起来。
无声的,但偏偏又好像声嘶力竭的那种大哭,像要把五脏六腑一同哭出去。
卡尔在买花和挑包装纸。
难得在比赛日这样早而悠闲地下班,带着反正要退役,没意义的事不如别做了的心态,他开心地发现生活中开始出现一些空荡了,他好久没能在夕阳中做什么事了,例如在夕阳中回家,在夕阳中买花。
包装纸上有的竟然贴着白底油墨印的画,有一副是好古典的速写小马,他立刻指着说要,决定明日给穆勒的礼物追加一捧花。
但考虑到琳达不爱小马,他又迟疑了起来,咬着嘴唇想了会儿,到底还是放弃了,只买了自己的花,告诉老板用小马的包装纸裹起来。
迎着夕阳回家,他感觉自己的生活好久好久都没这样空暇过了,哪怕只是一晚上,两三个小时,早点结束工作的感觉都是这样不同。
他带着花,决定去看看莉拉。
他好久都没办法鼓起勇气去看她,但此刻橙粉的,瑰丽如玫瑰的晚霞在天边鼓励他。
第22章 小卡
卡尔新租了一个小公寓。
毕竟开始正式工作了, 每天都花两小时在通勤上有点吃不消,原来住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不管做什么都很不方便。
现在住的地方就既方便去训练工作, 又可以接送莉拉去医院、学校还有一些游玩的地方。
她之前总是放学就被护工带回家了,别的孩子都害怕上学, 她却天天盼着睡醒了去学校, 真是好可怜。
这是明面上的理由,私下的理由是他对母亲到底如何使用金钱感到了担忧和怀疑——找理由搬出来住就自然不用再把钱上缴给她了,这样让卡尔感觉更安心一些。
不管怎么说, 他总得保证自己的正常生活,预备着万一莉拉再遇到夏天那样需要做手术的情况,他不至于走投无路朝罗尔夫主动要钱。
手里钱留得越多越安心些。
卡尔直到近两三年才开始对家里的经济有了准确的概念, 也就不得不有点怀疑埃里卡可能不知把钱花到哪里去了。
在德国大部分地方, 抚养费是按年龄段增长的, 0-6岁是一笔, 6-11岁再一笔,11-17岁则是最高的。
因为他们离婚后不久卡尔就满11岁了,所以在之前,他的抚养费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每月一万六千马克, 后来统一改用欧元后, 可能还再轻微上浮了一点点,是两万欧元一个月。
这可不像工资,收钱的埃里卡又不用纳税。而且他们离婚时罗尔夫已经把银行全攥在了手里, 担心埃里卡狗急跳墙把离婚的事宣扬出去, 不利于他的对外形象,所以是直接把一些不动产留给她的。
但在后来几年内,房产似乎就陆续被变卖光了, 他们从Bogenhausen区的老房子——埃里卡小时候就居住的房子里,搬到了市中心住大平层,此时看起来还在豪华公寓中,但实际上已资产严重缩水,最后埃里卡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