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第 23 章(1 / 2)

明蓁的亲事定了下来,姚思礼父子几人一个月的田假也结束了,明谦兄弟收拾了行装又重新去了县城书院读书。

明泽也开始天天随着父亲一起去学堂,这下陈霖淮乐坏了,明蓁他见不到,找明泽也是一样的。

陈霖淮趴在姚家私塾外的那棵老桃树上,紧盯着学堂里的动静。学童的读书声洋洋盈耳,就在他听得昏昏欲睡之时,终于看到姚思礼放下书本去了院中。

陈霖淮忙摘了几个桃子跳下树,猫着腰趴在窗台下。

“明泽,明泽……”

明泽正在低头背书,听到声音一愣,回过头就看到陈霖淮的笑脸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来给你送桃子!”陈霖淮把手里的桃子举起来冲着他晃了晃。

明泽白了他一眼,很是嫌弃,“你这是在学堂的桃树上摘的吧!”

被他拆穿了,陈霖淮也不恼。

“嘿嘿,那也是我爬到树上摘的。我特意挑了几个又大又红的,你要不要?”

明泽看了一眼门口,没有发现父亲的身影,这才接过桃子放进自己的书篮里。

“多谢了,正好带回去让我姐姐给我做桃羹吃。”

陈霖淮的笑容一滞,明蓁亲手做的桃羹,他也想吃呢,可惜他肯定是吃不到的。陈霖淮收起心思,赶忙先问起正事。

“明泽,那玉佩你姐姐怎么说?”

“什么玉佩?”明泽装糊涂。

“哎哎!你……你怎么不厚道呀,那日我明明让你把玉佩拿给你姐姐的?”

明泽张口还想说些什么,却忽地脸色一变,对着陈霖淮身后结结巴巴道:“爹……爹……”

陈霖淮脸色瞬间就白了,冷汗从他的额头滴落,他摇摇晃晃地起身,低头不敢去看。

“岳……不是……伯父……”

“你来这里作甚?”

姚思礼的声音甚是威严,让陈霖淮猛一哆嗦。

“侄儿……侄儿……”

“你可是想要入学堂读书?既如此不必在外面偷听,我给你找个位子,从今日起,你同大家一起进学便是。”

陈霖淮傻眼了,他不过是想来打探一下明蓁的消息,不是来读书的。可是姚思礼是明蓁的爹,可比他爹要严厉多了,陈霖淮不敢不听从。

陈霖淮垂头丧气地跟在姚思礼身后进了学堂,在最后一排落座,顿时引来学堂的孩童一阵哄堂大笑。

陈霖淮并不在乎这些,他头疼的是伯父会不会不喜他,万一他表现不好,伯父会不会想退亲呀!

明蓁从弟弟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,难得了呆愣住了。

周氏更是不敢相信,“夫君说,陈家那孩子今日跟着你在私塾读了一整日的书?”

姚思礼轻嗯了一声,“不止是今日,以后他每日都要跟着我去读书,我观他还算肯受教,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。”

不过仅仅过了三日,姚思礼对陈霖淮的看法就变了。从学堂回来,怒气冲冲地便批判了他一通。

“实在是顽劣,今日竟然趁着午歇时带着大家胡闹,好好的一个学堂被他弄得乌烟瘴气。”

明蓁在一旁低头不语,也不知这人到底是多能惹事,竟然能把向来气定神闲的父亲气得失了一贯的从容。

周氏给姚思礼递了一杯茶:“老爷别生气,他都已经十八了,既然不喜读书,你就别勉强他了。他是家中独子,大不了日后接管家业吧!”

“不行!”姚思礼如今对陈霖淮的看法很是复杂。

他原本以为陈霖淮读书是个不堪的,逼他留在学堂读书也只是不想他终日只顾玩乐。

可是这几日相处下来,姚思礼惊喜地发现,陈霖淮竟然很是聪慧的,背书几乎是过目不忘。再晦涩难懂的文章他读过一两遍之后便能背诵下来。

更让他意外的是,陈霖淮写的字居然也不差,笔力遒劲,浑厚自然。多加练习的话,假以时日,也是能有所小成的。

但陈霖淮对诗文很是不感兴趣,即便是孩童最简单的对句,他都做的乱七八糟。写文章更是一塌糊涂,毫无章法。

如此一来,姚思礼对陈霖淮的要求更是严格了,让他叫苦不迭。

陈员外见了便劝道:“你若是不喜去姚家私塾,我去思礼兄那里替你求个情,以后不读这些便是。”

“不行!”陈霖淮坚决反对。

“若是姚伯父生气了怎么办?其实在私塾也没那么无趣,有学堂的孩子陪儿子玩,倒也能混的下去。”

陈员外倒是没有想到儿子对姚家的这门亲事如此在意,他一贯是随儿子心意做事,既然现今他想读书,陈员外自然不会拦着。

即便是姚思礼也没有想到陈霖淮会坚持这么多天,半个月下来,除了爱和学堂的孩童胡闹以外,其他的倒也说得过去。

如此一来,等到陈家合过八字上门来下聘商定婚期时,姚思礼的态度便和缓了许多。

“思礼兄,南隐寺的广空大师给两个孩子合过了八字,乃是上上吉。他二人是命定的姻缘,日后定能夫妻恩爱,富贵终老。广空大师还给推算出了两个吉日,不知思礼兄属意哪个。”

朝廷选秀大都是在秋后九月,所以陈家给出的婚期是七月十八和八月初二这两日。姚思礼和周氏虽觉得这两个日子都太靠前了,但也没有其他的选择。

“还是八月初二吧,七月日子太赶了,怕是准备的不够周全。”

陈员外没有意见,商定好了大事,两人便坐着说一些闲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