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(2 / 2)

此刻悲鸣屿行冥的膝盖上,正摊放着一本《斜阳》。高大的教师手里握着印有猫咪头的粉色手帕,正擦拭着脸上的眼泪。

“果然……”悲鸣屿行冥折叠好手帕,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,“《月刊文学》的质量,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优秀啊……”

花梨纯不由得一怔。

十年前?

“悲鸣屿老师很喜欢文学,而且感性很丰富,应该是被《斜阳》里的哪个故事触动了心灵吧。”

为了不打扰到悲鸣屿行冥,灶门炭治郎凑到花梨纯耳畔,举起一只手掌挡在嘴边轻轻说,“悲鸣屿老师好像在小纯的爸爸妈妈的时代就开始看《月刊文学》了呢。”

“小纯发现了吗?就连学校里也有很多人在读星野社的书呢。”他趴在教师办公室的窗边,看着悲鸣屿行冥的清澈双眼亮晶晶的,“真好啊,越来越多的读者发现了星野社呢。”

“嗯……”花梨纯点了点头。

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早上的景象。那么多人都在看着星野社出版的作品,她接下来就必须更加努力,不能让这些人失望。

想到这里,花梨纯猫着腰,和灶门炭治郎悄悄地从教师办公室外溜走了。

两人一路到了楼梯前,这才直起腰来。

“……”

花梨纯站在原地,看着灶门炭治郎,突然朝着他伸出了手。

“炭治郎,给我面包。”她说。

“诶?”灶门炭治郎看着花梨纯摊开的掌心,不由得一怔,“肚子饿了吗?”

“嗯!”

花梨纯重重点头,翠绿色的滚圆瞳孔中,闪烁着光芒:“我要吃好吃的面包,然后给这个世界送去更多的作品!要让更多的人像悲鸣屿老师那样流下眼泪来!我要让他们哭!”

红发少年呆了几秒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小纯好凶啊!”

花梨纯板着脸:“嗯!”

“明天我做面包圈带过来吧,小纯要吃吗?”

“……要!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,京都。

“古典艺术文学奖最高赏的双得主,而且都是同一本杂志《月刊文学》的签约新人作家的出道作!这会是文学界激变的序曲吗?带着这样的疑问,我也阅读了这两部作品。而说实话,读完之后,我的内心被作品里的力量深深震撼了……”

宽阔的和室内,电视上播放着的,正是新闻主持人推荐《斜阳》与《羊之歌》的一幕。而盘腿坐在电视前的矍铄老人拿起一旁的酒葫芦,仰头喝了一口,又打了个酒嗝。

“《月刊文学》……这不是那家出版社的杂志吗?”脸膛通红的老人喃喃自语,“原来现在还在经营着啊。”

“喂,直哉!”禅院直毘人回过头去,扬声问道,“你不是在交流会的时候去过东京吗?你知道些什么吗?”

——就在禅院直毘人身后不远处的门边,站立着一个将半边身体浸在走廊的阴影之中的和服少年。

也不知道是因为对主持人所说的话的愤恨,还是出于被父亲问到此事的心惊,禅院直哉的喉结猛地上下跳动。

他的脑袋,此刻正顶着一头灿烂漂亮的金发——假发。

为了掩饰自己的光头,禅院直哉在这段时间内无时无刻不注意着保护自己的假发。好在禅院家人情淡薄,就连亲生父子之间也并不亲厚。因此,目前并没有人发现他小心藏起的耻辱。

无论如何,都绝对不能让父亲将注意力放在星野社上。否则,他和星野社的社长用咒缚打赌,最后还惨败被羞辱的事情就有可能暴露。

到那时,嫡子之位说不定就……

“……没什么可在意的,父亲。”禅院直哉满心愤恨,但却努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说道,“而且归根结底,成立星野社的那对贱人夫妇不是已经挂了吗?现在那家出版社再怎么样,也和他们无关了。”

“是吗?”禅院直毘人撇了撇嘴,又灌了一口酒,“唉,真无趣。”

电视屏幕上的主持人已经说完了《斜阳》与《羊之歌》的推荐词。随后,主持人继续说道:“而在古典艺术文学奖的颁奖仪式上,代表《斜阳》与《羊之歌》的两名作家前来领奖的编辑,竟然发出了对全日本创作者的挑战宣言。”

画面一下子切换到了古典艺术文学奖的颁奖仪式录像上。

屏幕上,黑发的星野社代表戴着眼镜和口罩,站在金光闪闪的屏风前。猝然看见这一幕,即便对方同样戴了假发,遮掩住长相,禅院直哉也依旧能发现,这个人就是花梨纯。

嫡子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戴着假发的头皮开始发痒。

而禅院直毘人放下酒杯,突然坐正了,朝着电视屏幕靠近了一点:“这小姑娘……总觉得有点……”

目光落在屏幕下方的姓名框上,老人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:“花梨氏……没听说过的姓氏……只是有点像而已吗?”

屏幕上的人看不清长相,声音却清晰地通过麦克风传了出来:“全国的作家们,请将接下来的这句话,视作星野社的作家们对你们的挑战状。诸君,请拭目以待。新的时代……”

就在这一瞬间,花梨纯的声音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嘈杂声。

禅院直毘人抬起头来——禅院直哉就在刚才快步走了过来,拿起遥控器飞快地切换了体育频道。

“怎么了?”禅院直毘人的观察被打断,皱眉问儿子,“为什么突然转台?”

“……想起这场棒球比赛要看。”禅院直哉胡诌了一个原因。

“是吗,你对棒球感兴趣啊。”

虽然是亲父子,但禅院直毘人却并不特别了解儿子的喜好。但这就是御三家里淡薄又典型的父子关系,他并没有多问,而是大方地说:“那就看棒球吧。”

见总算蒙混了过去,禅院直哉微微呼出了一口气。然而与此同时,他的内心产生了几分疑惑。

为什么禅院直毘人会在花梨纯出现的时候特意凑近电视看呢?

就在禅院直哉思考的时候,电视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嘈杂的欢呼声。而一旁的亲爹回过头来,不解地看着他:“刚才本垒打了,你没看到吗?”

猛地回过神来的禅院直哉僵硬着身体,但依旧努力装出一副激动的样子,带着微微棒读的语气叫道:“本垒打,好耶——”

……

那天下午,禅院直哉被迫陪着醉醺醺的亲爹,如坐针毡地、不懂装懂地看了两个多小时棒球比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