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(2 / 2)

“做出版社这一行,也必须拥有这样的人文关怀。你,我,你的父母……我们的工作都是有意义的。”

听宫前剑提到自己的父母,花梨纯的心跳快了一些。

而这时候,宫前剑顿了顿,又说道:“你也逐渐有专业人士的样子了。”

闻言,花梨纯愣了愣,随后有点不好意思地沉默了一下。

但这时,宫前剑的声音却突然传了过来,语调中还带着几分不确定:“你说,这一次在三弦屋的销量比拼里,《月刊文学》有没有可能超过……”

宫前剑的话说到这里,突然顿住。

花梨纯一愣。

虽然宫前剑没有说完,但她自然知道没能说出的到底是哪几个字。

然而很快,宫前剑就岔开了话题:“……不,没什么。之前我也说了,现在还没必要把这一次的销售当做遭遇战。”

“总之,三弦屋那边的销量有可能还会进一步增加,需要临时再进货,要赶快准备好更多的杂志,等对面一开口就立刻送过去……”

花梨纯听着宫前剑依旧不紧不慢的语调,心里不由得有点感慨。

虽然被他称赞也有了一点专业的样子,但要说专业人士,不愧还是宫前剑。就算到了这种时候,他的语气也依旧显得理智而冷静,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……

《月刊少女》编辑部的格子间里。

一向冷静的宫前剑放下了手机后,终于重重呼出了一口气来。

虽然在电话里依旧保持着语调冷静,但此刻的宫前剑的鬓边,已经冒出了大颗的汗珠,面颊也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。

——自从《黄昏的弗兰斯卡》一炮成名之后,宫前剑接手的就都是已经有了一定基础的漫画家,负责的作品也都是例如梦野咲子的《来恋爱吧》之类具有一定水平和读者基础的作品,自然也不再有从头开始培育雏鸟的经历。

“这种为了对方一点一滴的成长而热血沸腾的经历,自从《黄昏的弗兰斯卡》之后就没有过了吧……”

他扶着额头,叹了一口气:“出了这么多汗,铁定能瘦下来吧?”

***

虽然宫前剑的话说到一半就收了回去,但花梨纯依旧清楚那一瞬间,宫前剑想到的是什么。

那就是在三弦屋的战场上,《月刊文学》的销量能否胜过《文艺时代》。

虽然理智让宫前剑还没说完就收回了那句话,但这依旧让花梨纯的心中产生了期待。

在那之后,来自三弦屋的销量速报依旧定时送来。

第十五天,《月刊文学》911本,《文艺时代》同时期1300本;

第十八天,《月刊文学》1137本,《文艺时代》同时期1476本;

第二十一天……

虽然在发售前几天被拉开了销量差距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差距似乎也变得越来越小、越来越小。

《罗生门》甚至爬上了推特趋势榜单。三弦屋的店主夫妇打来销量速报电话时,也忍不住提起,说不定《月刊文学》在店里的销量能超过《文艺时代》。

“真没想到,花梨小姐的《月刊文学》说不定能真的像你父母的时代那样,第一次在我们书店上架就坐上销量第一的宝座呢。”老板娘在电话里笑眯眯地说。

花梨纯内心的期待越来越大。结束通话之后,她抬头看着坐在后院的芥川犬,嘴巴几乎弯成U形,眼睛越来越亮。

坐在太阳下的小黑狗猛地打了个寒颤,咳嗽着回头望去,就看见花梨纯双眼发光地看着他。

“……”

芥川犬咳嗽了两声,重新默默地回过头去,趴倒在草地上。

见状,花梨纯脸上的笑容不由得逐渐消失,换成了微微蹙眉的忧虑面色。

虽然芥川犬是最迟加入星野社的狗子,性格也更为孤僻,除了太宰犬以外不屑于任何其他狗子为伍,当然也抗拒她花梨纯的接近,但在观察了一段时间之后,花梨纯依旧发现,小黑狗的身体似乎不怎么好。

时不时就咳嗽一声的小狗显露出几分与其强硬性格不符的脆弱,让人有点担心。

还是先努力和芥川老师搞好关系,然后多了解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吧。

花梨纯面带忧虑地走到芥川犬身后,抬手揉着小黑狗毛绒绒的胸腹部位:“芥川老师,你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好?我看你经常咳嗽……”

小黑狗万万没想到花梨纯会直接朝着自己的肚子下手,四脚朝天、一脸震惊地躺倒在地,肚肚毛被理了好几下才反应过来,顿时狂吠了起来:“汪汪汪汪咳咳!汪汪汪汪汪汪咳咳!”

“老师,你没事吧?”花梨纯吓了一跳,连忙继续帮小黑狗顺气,“老师你不要太激动,先躺平!”

“汪汪汪!咳咳咳!”

芥川犬不仅没有听话,反而是愈发剧烈地挣扎了起来,粉色的爪垫在空中绽开了花。

“老师,是我的手法不对吗?”花梨纯连忙换了一种手法,“这样呢?”

芥川犬依旧在挣扎。只是逐渐屈服于狗狗喜欢被抓肚皮的本能,小黑狗的挣扎逐渐微弱下去。

狗的身体,被人类满怀温柔地、轻轻地抓挠肚皮,原来这么舒服呀。

“乖啊乖啊……”花梨纯问道,“芥川老师有舒服一点吗?还想咳嗽吗?”

而就在这时,一旁的花丛后面,缓缓冒出了一个毛绒绒的狗头。

不知何时遛达到附近的太宰犬在海棠花丛后探出了一个脑袋,直勾勾盯着仰面朝天、四爪乱舞的芥川犬,以及努力顺着他的肚子、想让他顺过一口气的花梨纯,眼中满是震惊,仿佛目击长椅兄弟情的纳兰伽。

“……汪!”

看见海棠花丛后的沙色狗头,逐渐忘记挣扎的芥川犬一个激灵,跳了起来,抬腿就朝着远方跑开。他身上那套黑色长风衣下摆随着动作“啪叽”一声,猝不及防地扇在了花梨纯脸上。

被外套扇脸的花梨纯表情麻木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