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005(2 / 2)

“……诶?”

灶门炭治郎也没想到在前方愣愣站在原地的人影竟然是花梨纯。那一刹那,他暗红色的眼睛微微睁大,脸上满是愕然。

眼看灶门炭治郎就要一头撞上自己,花梨纯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课本,闭上了眼睛。

千钧一发之际,少年猛地刹住了步子,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栏杆。惯性让他的身体持续向前,险险距离花梨纯只有咫尺之遥。

一阵轻微的气流拂过面颊,将发梢轻轻扬起。花梨纯察觉到自己没被撞到,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一线。

眼前出现的,是灶门炭治郎那近在咫尺、双眼睁大的脸。

花梨纯不由得一呆。

靠得太近了。

“你没事吧?”他紧张地看着花梨纯,“没撞到你吧?”

花梨纯微仰着头,与灶门炭治郎那双仿佛燃烧着炭火的双眼对视了两秒,这才回过神来:“嗯……没有。”

“那就好……”灶门炭治郎松了一口气,刚想说些什么,一个身影便在他身后出现,手中的木刀毫不留情地朝着他敲了下来。

“好痛!”灶门炭治郎抬手捂着脑壳,“……咦,好像并不痛……?”

一只手一把攥住了灶门炭治郎的衣领,而手的主人身穿一身蓝色运动服,另一只手握着木刀。他留着一头发质偏硬的黑色长发,头发在脑后束成略微炸毛的低马尾,肤色偏白,眸色钴蓝,表情冷漠。

是生活指导教师富冈义勇。

眼下,富冈义勇正面无表情地盯着灶门炭治郎的耳垂。在那里,两只花札耳饰轻轻摇晃。

他毫不留情地说:“佩戴耳饰上学违反校规第13条,给我摘下来。”

灶门炭治郎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饰:“非常抱歉,但这个太阳花札耳饰是我家祖传的东西,身为家里最年长的孩子,我必须一直佩戴!小纯可以帮我作证。”

意识到竹马是因为自己才停下脚步,导致被老师抓住,花梨纯立刻点头说道:“是真的,富冈老师!”

“我不管那些事情。”富冈义勇冷着脸说道,“炭治郎,你违反校规,罚今天放学后打扫一楼男洗手间。”

说完之后,他看向了花梨纯:“关于昨天邮件里的问题,你现在方便跟我来教师办公室一趟吗?”

花梨纯想起了申请奖学金的事情,于是点了点头,跟了过去。

灶门炭治郎站在原地,看着花梨纯与富冈义勇的身影消失在角落里。

“总觉得……”他小声自言自语,“小纯身上的气味有点不一样了……她好像已经不难过了。”

“发生了什么吗?”

……

“关于你昨天想要询问的奖学金的问题,我已经整理出目前能够申请的各类奖学金与助学补贴的资料,给你复印了一份。”

走进教师办公室后,富冈义勇拉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,从中取出了一沓资料递给了花梨纯。

“据我所知,这学期开学的时候,你就已经申请了所有符合条件的奖学金。但是你可以检查一下自己是不是又达成了申请其他奖学金的条件。”他说,“如果没有达成条件,但是生活方面确实有困难的话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我可以帮你向产屋敷理事长申请补助。”

“理事长很重视学生的生活情况,一定会帮助你的。”

富冈义勇说话的时候,脸上依旧欠缺表情。但他递给花梨纯的那一沓资料却厚厚的,上面还散发着新印墨水的气味。

他就是这种外表冷淡、内心细腻的人,不会刻意提起花梨纯是孤儿的事情,但却会在力所能及之处尽力帮助她。

花梨纯接过了资料,心里涌起了一股感激之情:“谢谢您。但我应该没有达到申请其他奖学金的条件。”

“需要我帮你联系产屋敷理事长吗?”富冈义勇蓝色的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关切。

“暂时不用了。”

花梨纯摇了摇头。她想起了前一天读过的《斜阳》,那日薄西山般浓烈又悲伤的余韵依旧残留在她的心中。

但这哀婉脆弱的余晖却给星野社带来了黎明将至的希望。

前一天还因为出版社的情况满心担忧的花梨纯,时隔一夜,心境就已经变得天翻地覆。

“怎么了?”富冈义勇有些不解,表情顿时变得有点憨,“不要不好意思,有困难就直说。你可以依靠我们这些成年人。”

“不是不好意思。”

花梨纯忍不住笑了一下。她坚定地说:“富冈老师,我会找到解决办法的。”

《月刊文学》第一期已经可以准备发售了。而主打的文章,将会是太宰治的《斜阳》。